倒计时71小时,上海中心大厦地下三层,女伯爵的临时实验室。
这个空间原本是备用发电机房,现在被改造成了共鸣器网络的控制中枢。六台圆柱形金属设备呈六角形排列,中央是一个悬浮的银色球体——直径一米,表面光滑如镜,内部有光流旋转。墙壁上覆盖着液晶显示屏,显示着全球各地的数据流:纽约时代广场大屏幕的异常图像、东京新宿街头的人群热力图、柏林电视塔的电磁波动……
女伯爵站在控制台前,手指在触控屏上滑动。她看起来比在苏黎世时年轻了至少十岁,眼角的皱纹消失,皮肤紧致,白发中夹杂着新生的黑发。她穿着白色实验服,左耳戴着骨传导耳机,正在听技术员的汇报。
“全球监控网络已覆盖78%的目标城市,剩余区域主要分布在非洲内陆和南极洲。”技术员的声音从耳机传来,“通过昨晚的直播劫持测试,我们已经确认可以在任意时间接管全球主要媒体的信号,误差不超过三秒。”
“民众反应呢?”女伯爵问。
“恐慌指数上升37%,但官方媒体引导方向成功,目前主流叙事仍是‘集体幻觉事件’。”技术员停顿,“不过,林朔通过《镜像人生》节目释放的预告片已经引起小范围讨论,#镜像人生#话题在微博热搜第十三位,预计节目开始后会进入前三。”
女伯爵微笑。“让他们讨论。恐惧和好奇只有一线之隔,而我们将提供答案。”
她走到中央的银色球体前。球体表面映出她的倒影,但那个倒影不是她现在的模样——而是一个穿着清朝服饰的年轻女性,眼神疯狂,嘴唇无声地翕动。那是她的某一位祖先,冯·艾森伯格家族第一代携带者,在十九世纪试图用镜子与光影族对话,最终精神分裂而死。
“很快,你的遗愿就能实现了。”女伯爵轻声对倒影说,“我们将不再是被动接收信号的容器,而是主动发射信号的天线。我们会召唤它,然后……控制它。”
球体内部的银光旋转加速,形成一个漩涡。漩涡中心,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形——暖暖。女孩闭着眼睛,悬浮在银光中,身体半透明,像一个虚弱的幽灵。
“样本K-13的意识解析进度?”女伯爵问。
技术员调出数据。“已解析41%。她的记忆结构比预期更复杂,尤其是关于母亲林微光的部分,有强烈的情绪印记,难以剥离。但好消息是,我们通过她的感知通道,反向定位到了林朔在上海的屏蔽室——虽然无法穿透,但知道了精确位置。”
“那个小婴儿呢?”
“出生不到十天的婴儿,序列纯净度98.7%,是目前发现的最完美的载体。但林微光把她保护得很好,我们的人在机场没能得手。”
女伯爵的手指在球体表面轻轻一点。暖暖的影像颤抖了一下,眼睛缓缓睁开。
没有瞳孔,只有旋转的银光。
“告诉我,”女伯爵柔声说,“妈妈教你的那首歌,你还记得吗?”
暖暖的嘴唇动了动,但没有声音。
“她在抵抗。”技术员说,“解析这部分记忆需要更多时间。”
“加速解析。那首歌是关键——光影族的‘净化之歌’,可能是他们留下的最后武器。我们需要知道完整的旋律,然后……篡改它。”女伯爵的眼神变得锐利,“把救赎的钥匙,变成开门的邀请函。”
球体内的暖暖突然张嘴,发出一段破碎的旋律——只有三个音符,但实验室里的所有屏幕同时闪烁,金属设备发出嗡鸣。
“频率记录完毕!”技术员兴奋地说,“虽然不完整,但我们已经可以分析出基础结构。是十个声部的复调,每个声部都有特定的谐振频率。如果我们能模拟出完整版……”
“我们就能骗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