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吴明川说话,山本三郎率先开了口。
他往前跨出一步,满脸横肉因为极致的恨意而扭曲变形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雨晴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。他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,指节捏得发白,声音粗粝得像是砂纸在摩擦,带着蚀骨的怨毒:“识相的几个兄弟,你们还是把这个女人交给我!我跟她有着不共戴天之仇,我要一点一点撕下她的人皮,老子一定要亲手要了这个贱人的命!”
吴明川缓缓抬头,冷厉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,直直扫过山本三郎那张狰狞的脸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,薄唇轻启,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就你?你也配?”
“怎么着?”山本三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,猛地咆哮起来,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,“我不配,难道你配?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形!我已经把你们给包围了,难道你们还能插上翅膀飞了不成?”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猖狂,“现在不仅仅是这个女人手中的罂粟是我们的,就连她这个人,也都是我们的!几位英雄好汉,咱们无冤无仇,识相的你们就将这个女人送给我,我或许还能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,不然的话,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!”
这个时候,吴怀安身旁的吴管家也适时地开了口。眼神里满是倨傲与不屑,声音尖细得像是捏着嗓子说话:“你们啊,都有些痴心妄想!想要得到我们吴老爷的东西,也得问问我们这些人同不同意!”
话音落下,他轻蔑地瞟了一眼四周像铜墙铁壁般围拢的人群,那些家丁打手个个手持兵刃,眼神凶狠,将包围圈守得密不透风。他冷笑一声,语气里的嘲讽更浓:“我们吴家的东西,可不是你们什么阿猫阿狗,想来拿就能拿的!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
吴怀安用手摸着自己的山羊胡,突然爆发出一阵震天动地的大笑,那笑声张狂又刺耳,久久回荡在寂静的山林里,惊得树梢上的飞鸟扑棱棱四散而逃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缓步踱到人群前面,眼神里满是戏谑与得意,像是在看一群困在笼中的猎物:“没想到吧?你们也有会被我包围的一天!”
佐藤君和山本三郎脸色一变,两人齐刷刷地回头看向吴怀安,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愤怒。佐藤君率先沉不住气,厉声喝道:“老东西,你在说什么?咱们不是一伙的吗?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跟我们结盟的?”
吴怀安慢悠悠地履着自己的山羊胡,脸上的笑容越发玩味,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:“哈哈哈,以前可以说咱们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,但是现在嘛——”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,一字一句道,“我改变主意了!罂粟是我亲手制炼出来的,你们任何人都不能将它带出去,那是属于我们吴家的东西,谁也别想染指!”
山本三郎和佐藤君再次对视一眼,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什么意思?他们怎么感觉自己上当了?早知道这老东西会翻脸不认人,刚才就不该带着人冲到最前面,应该让吴家的人先打头阵,自己带着人围在老东西的外一圈才对,这样才能占据有利地势,坐收渔翁之利。可刚才自己带着人冲向吴怀安布下的包围圈时,这老东西非但没有阻止,反而还一脸笑意,原来从一开始,这个老狐狸就是在给他们下套!
“老狐狸!”山本三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吴怀安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你给我等着!你记住,一会儿山本美雪过来的时候,一定会收拾你!她绝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神仙姐姐是吧?”吴怀安又是一阵哈哈大笑,笑声里满是不屑与轻蔑,“亏我这些年拿她像神仙一样供着,好吃好喝地伺候着,现在我也已经将她的底细摸得差不多了!她不过就是一个装神弄鬼的凡人而已,看看她这次还怎么能从天上飞回去!哈哈哈——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