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米兰没有睡去。
不,确切地说,整个欧洲都在失眠。
如果说几个小时前,那场覆盖全城的红色警报还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那么此刻,窗外飘落的东西,就是把这场噩梦强行扭转成童话的魔法。
那是雪,但不是冰冷的。
红色的晶体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并没有融化成水,而是带着一种酥脆的质感,铺满了街道、屋顶和那座着名的米兰大教堂广场。
空气里没有硝烟味,没有白磷燃烧后的焦臭,只有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草莓甜香。
那是工业糖精混合着某种高维能量的味道,甜得让人发腻,却又让人想要落泪。
五渔村的一处隐秘悬崖别墅内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声音穿过落地窗,隐隐约约地传进来。
这里是贝里尼家族最古老的产业,也是洛伦佐市长为他们准备的临时庇护所。
潘宁靠在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,视线却并未离开面前平板电脑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。
屏幕上是一分为二的画面。
左边是欧洲几大主流媒体的紧急直播。
那些平日里衣冠楚楚的主持人此刻正声嘶力竭,背景是所谓的“专家”正在对着显微镜下的红色糖粒大放厥词。
“这是恐怖袭击!请市民不要食用!这是一种新型致幻剂!”
BBC的主持人面色凝重,仿佛下一秒全世界都要变成丧尸。
“有理由怀疑,这是东方极端组织利用某种生化手段……”
右边的画面,则是社交媒体上的狂欢。
推特、TikTok、甚至是暗网的论坛,此刻都被同样的内容刷屏了。
孩子们伸出舌头接住糖果雪的视频,情侣在粉红色街道上接吻的照片,还有无数人用各种语言打出的同一个名字——谢焰。
“致幻剂?见鬼去吧,我刚吃了一把,现在感觉我的抑郁症都好了!”
“如果是恐怖袭击,那我希望这种恐怖每天都来一次。”
“神迹……这是神迹!他把地狱变成了糖果屋!”
神谕币(ORC)的K线图几乎变成了一条垂直的直线。
在谢焰把白磷云变成糖果雨的那一刻,共识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
那不仅仅是钱,那是人们对“新神”的投票。
“潘总。”
程霜坐在对面的地板上,键盘敲击声快得像是一场急促的雨点。
“兄弟会控制的媒体正在加大攻势。他们试图把谢焰定义为‘具备大规模杀伤性生化能力的危险分子’,正在游说欧盟发出最高通缉令。”
潘宁抿了一口蜂蜜水,冷冷一笑。
那一瞬间,她不像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孕妇,而像是个即将要把这盘棋局彻底掀翻的女王。
“生化武器?”
潘宁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。
“奥古斯都·克虏伯要是知道自己苦心积虑准备的自爆程序被人这么评价,大概会气得从墙里跳出来。”
她放下了杯子,眼神骤然变得锐利。
“程霜,既然他们这么喜欢聊‘真相’,那就帮帮他们。”
潘宁的手指隔空点了一下那个还在播放假新闻的直播窗口。
“把我们在地底下拷贝出来的那个文件夹——那个名为‘罪恶图鉴’的东西,全部发出去。”
“全部?”
程霜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里面的内容涉及到不少欧洲政要的……”
“全部。”
潘宁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要让这满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