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们睡得很沉,所以我才有机会在半夜里见一个熟面孔。
一个很烦的家伙——格利普尼尔。
依旧是那副人类大法师的伪装,长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,脸上还是挂着那副永远在算计着什么的笑脸。
“我希望你是有正经事,格利普尼尔。你现在好歹也是有家室的龙了,别整天琢磨些不着边际的玩意。”
“你这话我可不爱听,尼德霍格。”格利普尼尔夸张地摊开手,“我们这是双赢的买卖,双赢。懂不懂什么叫双赢啊?”
“去你的吧。”我懒得跟他扯这些漂亮话,“在你的小算盘彻底打响、把大家都卷进去之前,告诉我,为什么是苏尔特尔?为什么偏偏选择掠夺一个引火者的残存权能?别跟我说只是为了点一把漂亮点的烟花。”
格利普尼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,眼神变得深邃,里面跳动着某种狂热与偏执的光芒。他沉默了几秒,试图回避:“这个问题……可以不说吗?你只需要知道结果对大家都有利……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暗金色的竖瞳在夜色中微微收缩,周身的压迫感无声地弥漫开来,让周围的星光都黯淡了一瞬。
格利普尼尔叹了口气,肩膀垮下来一点,嘀咕道:“好吧好吧……看来在你这儿,我没有拒绝的权利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着我,声音压低了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……近乎朝圣般的激动:“我要找回的,不止是苏尔特尔的力量。我要的,是打开‘门’的‘钥匙’,和点燃‘炉心’的‘初火’。最终目的,是找回‘诸神的遗产’,或者说——‘世界蓝图’。”
“‘世界蓝图’?”我重复这个陌生的词。
“对,而且不是现在这个世界的。”
格利普尼尔挥舞着手臂,仿佛在描绘一幅宏大的画卷,“是更早的、更完整的、蕴含着无限可能的‘原始设计稿’!奥林匹斯的神山,阿斯加德的黄金宫,天庭的三十三重天……那些失落神话的完整法则与空间架构!它们没有完全消失,只是随着神代的落幕而坍缩、隐匿、化作了‘遗迹’或‘概念’!”
我皱起眉头:“这个世界不合你心意?现在这样,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恰恰相反!”格利普尼尔的声音陡然拔高,眼中闪烁着近乎痛苦的光芒,“这个世界现在太美好了!对你,对我,对那些终于能安稳度日、繁衍后代的如同生物而言,简直像童话!但是——”
他凑近一步,竖瞳不断收缩。
“对于我们这些‘永恒种’来说,它太无聊了!尼德霍格!你扪心自问,你过去几千年、几万年,最喜欢干的事是什么?是睡大觉!是找个地方一趴,因为没什么能真正引起你长久的兴趣!规则稳定,冲突低级,最强的对手也不过是奥妮克希亚那种级别的同族打闹,你还不敢下死手。看着老相好份子上还不敢往死里打。”
“说重点……”
“呃……你的本能,你的力量,在这个‘温和’的世界里,正在慢慢生锈!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,刺中了我内心深处某个自己也未曾仔细审视过的角落。
漫长的沉睡,懒散的旁观,除了守护现在的家庭,似乎确实缺乏一种……源自本能的、追逐某种宏大目标的冲动。
“所以你要‘变数’。”我缓缓道。
“没错!‘变数’!巨大的、精彩的、足以让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打起精神的‘变数’!”
格利普尼尔张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星空,“我要用苏尔特尔的‘终末之火’作为引信和能量,结合‘世界蓝图’的指引,重新‘点亮’或‘接引’那些失落神话的遗迹!让它们以新的形式,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!不是作为死去的废墟,而是作为充满挑战、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