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恍然大悟。
宁国府门前,王进递上拜帖。门房通报后,很快有人引他进去。
贾琮在书房见的他。书房布置简洁,墙上挂着一幅《北疆风雪图》,笔力遒劲,气象雄浑。贾琮坐在书案后,正翻看一本兵书。
“卑职王进,见过指挥使大人。”王进躬身行礼。
“王吏目来了。”贾琮放下书,示意他坐,“家里的事办完了?”
“办完了。”王进在下首坐了,“多谢大人体谅。”
贾琮笑笑:“送故上官亲眷回乡,是情义之举,本官岂会怪罪?说起来,前任指挥使虽犯了事,但既然未有被查处,那就人死账消,你能念着旧情,倒是难得。”
这话说得轻描淡写,王进心中却是一凛。这位贾指挥使,果然什么都清楚。
“大人谬赞了。”王进谦逊道,“卑职今日来,一是感谢大人体谅,二是...想向大人表个忠心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册子,双手奉上:“这是卑职这些年,在兵马司记下的一些...琐事。或许对大人有用。”
贾琮接过,翻开看了看。册子里记录的是东城兵马司几位副指挥使的“事迹”——刘大勇收受哪些商铺的例钱,赵德全在哪些赌坊有干股,孙有福虽然不贪,但经常擅离职守,至于陈清泉...虽然记录不多,但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的。
“王吏目有心了。”贾琮合上册子,“这些东西,留着也好,烧了也罢,本官其实不在意。”
王进心中一紧。
“本官在意的,是将来。”贾琮看着他,“东城兵马司糜烂至此,需要整顿。但整顿不是把所有人都撤了,而是该留的留,该去的去。王吏目觉得,这四人中,谁该留,谁该去?”
这是考校了。
王进沉吟片刻,道:“刘大勇贪婪,但熟悉东城地面,各条街的商铺、帮会都卖他面子。若是能用,倒是把好刀。赵德全好赌成性,难堪大用。孙有福能力平庸,但胜在老实。至于陈清泉...”
他顿了顿:“此人背后是元平一脉,留着他,等于留了个祸患。而且他昨日公然抗命,若不严惩,大人威信何存?”
贾琮点头:“分析得不错。那依你看,该如何处置陈清泉?”
“要么一棍子打死,让他永无翻身之日。”王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要么...就放了他,但要把他的把柄攥在手里,让他成为大人的棋子。”
“你觉得哪个好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