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宾客见状,纷纷侧目,低声议论起来: “这便是贾存周的次子?怎地如此…” “听闻衔玉而生,还道是何等人物,原来竟这般…” “贾家带此子前来,莫非还想…唉,真是…”
那些细微的议论声如同针一样扎在贾政脸上,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臊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原本还存着的一丝让宝玉也拜师的念头,此刻彻底烟消云散,哪里还敢再提半个字?连忙拉着宝玉退到一旁,脸色铁青。
这场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大局,拜师宴顺利进行。宴后,赵文渊又亲自带贾琮入后堂拜见师母赵老夫人。老夫人慈眉善目,拉着贾琮的手细细问了年纪、喜好,对他在贾府的境遇似有耳闻,眼中满是怜爱,赐下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作为见面礼。贾琮又拜见了大师嫂赵张氏,也就是赵正诚之妻,口称“嫂嫂”,赵张氏亦笑着还礼,送了文房用品。赵文渊又提及还有两子皆在外地为官,家眷随任,日后有机会再见。
一切礼毕,赵文渊嘱咐贾琮:“自明日起,你每日辰时中来府中,先与你两位师侄良弼、良翰一同温书习字,等为师与你大师兄下值归来,再为你们授课讲解。”这是要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了。
贾琮恭敬应下:“是,弟子谨遵师命。”
辞别恩师,贾琮随着贾政等人踏上回府之路。马车内,气氛压抑得可怕。贾政面沉似水,目光如同刀子般死死盯着缩在角落、大气都不敢出的贾宝玉。今日之辱,简直是他贾存周为官以来最为丢脸的一次!而这一切,都源于这个被他寄予厚望却如此不争气的儿子!
贾琏眼观鼻鼻观心,默不作声。贾琮则垂眸静坐,心中一片平静,甚至有一丝隐秘的快意。今日,他终是凭借自身之力,迈出了挣脱牢笼的关键一步。而某些人,也终将为他们今日的算计和丑态,付出代价。
马车在贾政冰冷的注视和宝玉恐惧的颤抖中,驶回了荣国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