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安四年,十一月初十,永安。
初冬的寒意已渗入巴东群山,江风凛冽,吹过残破城墙上新立的木栅。州牧府临时议事厅内,炭火驱不散凝重气氛,邓安裹着厚裘坐于主位,面色苍白,左腹伤口虽已缝合,但每一次呼吸仍牵动隐痛。
周瑜、谢安、荀攸、贾诩等谋士分坐两侧,案上摊开的江州战报墨迹已干,那些伤亡数字如刀刻斧凿:
荆州军:折损步卒两万一千,骑兵三千四百,水师五千二百。未下江州。
刘项联军:折损步卒一万五千,霍峻、王平战死。守住江州。
“此战之失,在急。”周瑜声音低沉,“我军新破永安,士气正盛,故欲一鼓作气拿下江州。然诸葛亮以江州为饵,诱我深入,围而歼之。若非孟起、存孝来得及时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但所有人都明白——那一战,险些让邓安葬身江州城下。
谢安抚须:“孔明用兵,已臻化境。他算准我军新胜必骄,故让外城,布连环阵。魏延、李严迂回断后,龙且、季布侧翼突击,刘封、吴懿封锁退路——步步为营,环环相扣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,”邓安缓缓开口,声音因伤势而沙哑,“不能再急。”
他看向地图上益州广袤的疆域:“江州是块硬骨头,强啃崩牙。诸葛亮、关羽、张飞守城,项羽、吕布、英布野战——硬碰硬,我们占不到便宜。”
“主公之意是……”荀攸抬眼。
“换个打法。”邓安手指移向江州以南,“南中七郡,地广人稀,蛮族混杂,刘备控制力薄弱。若我军先取南中,自南向北,夹击成都。届时江州孤悬东境,不攻自破。”
周瑜眼睛一亮:“联蛮制蜀?此计甚妙。南中蛮族素不宾服,若许以财帛官职,或可为我所用。”
贾诩阴恻恻开口:“还可散布流言,言刘备欲征蛮兵填江州战场,逼蛮族反刘投邓。”
计议渐定。正此时,亲兵入内禀报:
“主公,城外有使者至,自称奉项羽将军之命。”
厅中一静。
邓安眯眼:“让他进来。”
片刻,一员楚军装束的使者昂然而入,虽孤身入敌营,却毫无惧色,抱拳道:“西楚使者季心,奉项将军之命,特来拜会邓将军。”
季心——季布之弟,项羽麾下辩士。
邓安靠回椅背,淡淡道:“项羽派你来,是要下战书,还是谈投降?”
季心不卑不亢:“项将军闻贵军有猛将李存孝,能与他战至百合不分胜负,心甚喜之。故欲与邓将军约定:来年开春,于江州城外,让李将军与项将军再战一场,既分高下,也决……”
“也决什么?”邓安打断。
季心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也决……两家未来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厅中诸谋士交换眼神——项羽这是在试探,试探有无与邓安结盟共分益州的可能。
邓安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回去告诉项羽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:
“傻逼一个,谁鸟他。”
季心脸色骤变:“邓将军!项将军诚心……”
“诚心?”邓安冷笑,“他项羽要真有诚意,就该亲自来谈,而不是派个使者玩这种试探把戏。益州我要打,刘备我要灭,他项羽——要么滚出益州,要么等我收拾完刘备,再来收拾他。”
“你……”季心涨红脸。
“送客。”邓安摆手,“再啰嗦,砍了你脑袋送回去。”
亲兵上前,将季心“请”出大厅。
厅内短暂沉默后,周瑜轻笑:“主公这般回绝,项羽怕是要暴跳如雷了。”
“让他跳。”邓安眼中寒光一闪,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