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甚好。”她手指轻点,水流虚影散去,石案上光影再变,浮现出几株形态奇异的草药虚像,根茎叶脉纤毫毕现,“《神农本草》所述药性,非止于草木本身,更在于其与天地四时、人体阴阳的呼应流转。识其性,方能善其用,或救死扶伤,或制敌无形。”
姚琳立刻沉浸其中,仔细观察那几株草药虚像的细微特征、生长环境模拟,口中低语:“叶缘锯齿带霜白,生于阴湿崖壁,性寒……当主清热解毒……若辅以阳坡赤阳花调和,或可中和其峻烈之性?”她心思缜密,已然开始推演配伍。
剑指夕阳也凑近细看,眼神专注,但很快又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。她更擅长那些蕴含天地伟力的符文轨迹,对这等精细入微的草木之性,总觉隔了一层。¨第+一′看,书_枉\ +冕\废?悦-读-然而,想到山下那些在瘟疫和刀兵中挣扎的百姓,她强迫自己沉下心,将药草形态与记忆中某些刚猛符文的转折点暗暗对照,试图寻找另一种理解方式。
白日里,一个沉静如水,在阵法推演与药理辨析的迷宫中探寻;一个热烈如火,在符文刚猛之力与攻伐谋略的领域内冲撞。入夜,夜明珠清冷的光辉笼罩洞府。两人盘坐在石案前,白日里各自钻研的难题如同冰冷的巨石,沉沉压在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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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琳面前摊开的是一卷名为《混元星枢》的古老骨简。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从未见过的符号,扭曲、怪异,如同凝固的星辰轨迹,又似某种深奥仪式的核心秘纹。旁边的注疏文字更是佶屈聱牙,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冷的嘲弄。她尝试了所有花蕊夫人教授的解构方法——以河图洛书推演,以五行生克模拟,甚至试图将符号拆解重组……识海中无数线条疯狂交织,又轰然溃散,反噬的眩晕感阵阵袭来。指尖冰凉,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一点点淹没她的信心。难道穿越时空,历经生死,最终还是要在这知识的壁垒前撞得头破血流?难道这黑龙诀的第一缕线索,就此断绝?
另一侧,剑指夕阳的境况同样糟糕。她面对着一幅巨大的《地脉龙气堪舆图》,需以神念沉入图中,感应那无形无质、却磅礴浩瀚的山川地气流转。她闭目凝神,额角青筋微微跳动,汗珠无声滚落。识海中,并非温顺的地脉气息,而是无数条狂暴、混乱的能量乱流,如同失控的怒龙,在她意念的强行拘束下疯狂冲撞、撕扯。剧烈的头痛针扎般袭来,烦躁如同野火燎原,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,那残破剑柄在手中被捏得咯咯作响。
洞府内一片死寂,唯有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骨简偶尔因触碰发出的轻微摩擦声。
“心浮了。”
花蕊夫人清泉般的声音突兀地在身后响起,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僵局。两杯氤氲着安神清香的药茶无声地置于石案一角。没有责备,只有洞悉一切的了然。
“大道如渊,岂是坦途?《混元星枢》乃观星定轨之术,窥探宇宙律动,需心合寰宇,忘形忘我,而非强解其形迹;《地脉图》感气,需如大地般厚重包容,神念如土石般沉静,去‘倾听’其脉动呼吸,而非以意念蛮横拘拿。急,则乱;惧,则障。当如观云卷云舒,顺其自然,待其自显。”
寥寥数语,如同黑暗中骤然点亮的一盏明灯,又如一盆冰水浇在滚烫的炭火上。姐妹俩浑身剧震,躁动烦乱的心绪瞬间被一股清凉浇透,强行平复下来。
姚琳深吸一口气,缓缓闭上双眼,将骨简上那些冰冷怪异的符号从意识中强行驱散。她不再试图“理解”或“破解”,而是努力放空心神,想象自己的灵魂脱离躯壳,无限上升,融入头顶那片深邃无垠的虚空。浩瀚、冰冷、寂静……无数星辰在永恒的黑暗幕布上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,散发出或明或暗的光芒,交织成一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