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去多久，土豆喵喵喵跑过来拽他的裤腿李落殇才做出反应，疾步走回书房拿手机拨祁宗铭的号码，没人接。

来不及穿外套，从鞋柜上拿了钥匙准备出去找人，推开门一阵呛鼻的烟味扑面而来，祁宗铭把头埋在臂弯坐在门口，像一座失去灵魂的雕像，像一个一碰即碎的瓷娃娃。

散落一地的烟头和烟灰，脚下的烟盒上全是烫洞，李落殇心突然揪得生疼。

抬手抽自己一巴掌。

李落殇慢慢蹲下来，小心地摸他的头，“我来了，我来了宝贝儿，我们回家好不好？”

祁宗铭缓缓将头从胳膊里抬起来，李落殇看见他眼睛红得厉害，充满失望和失落的眼睛，看到他后才浮上一丝心疼神色。

心脏仿佛又被生揪一把疼的直抽抽。

“脸怎么了？我刚才打你了？”祁宗铭伸手摸他肿起来脸，上面有清晰手指印。

李落殇一把把他拥入怀里，喃喃道：“你怎么这么傻？你怎么这么傻？”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没有想打你，我不知道我怎么了，”祁宗铭的声音充满内疚和恐慌。

李落殇单膝跪在地上，祁宗铭比他高出半个头，只有这样才能让祁宗铭头靠在他肩膀上。

他就这样轻轻拍一下祁宗铭后背，再顺毛抚摸一下，像妈妈哄受委屈的孩子一般，“没事了，没事了，不是你，我的宝贝才舍不得伤我。”

一月的深圳夜间温度稍低，祁宗铭只穿了短袖就跑出来了，门外没有空调，他身体被冻得冷冰冰的。

李落殇试着把他拉起来，“回屋好不好，一会要感冒的。”

祁宗铭眼睛变得空洞无神，像个提线木偶般被李落殇扶到卫生间，然后放温水帮他洗漱，他脸上都是泪痕，头发也湿了。

祁宗铭听话的任由他摆布，配合着李落殇帮他洗脸，刷牙，洗澡洗头，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。

李落殇一直很温柔，尤其是今天格外的温柔，比之前的每一天每一次都温柔，连跟他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，祁宗铭不禁在内心自嘲的笑。

“你太累了宝贝，我先抱你睡觉好不好？”李落殇把祁宗铭搂进怀里，祁宗铭也乖乖的像以前一样手脚并用贴着他。“今天先好好休息，明天我会给你解释，你想知道的我都不瞒你。”

李落殇在他头顶吻了一下继续说，“至于你怎么选择，做什么决定，我都尊重你，我都接受。”

他笑了一下又说：“当然，真的想把我关起来也可以，我愿意的，就是不能上班了，但是我很好养。”

祁宗铭嗯了一声，他说：“说说你的事吧，所有的我都想知道。”

以前，以前有什么好提的，不过他想知道，李落殇是愿意说的。

他的手一直轻轻的拍着祁宗铭哄着他，“不困吗？那从我记事起跟你说好不好？”

祁宗铭手搂着他的腰，脸贴着他的胸膛，从鼻子发出一声闷闷的嗯。

李落殇的声音一直断断续续从他头顶传来，“小的时候家里条件不好，父母带着我在云南打工，六岁那年我妈生了弟弟，第二年生又了妹妹。”

“小学六年里我换了五所学校，性格特别孤僻，也没有小伙伴一直独来独往。直到有一天遇见了一个姐姐，她是六年级的，四川人，她妈妈在旁边的菜市场卖菜。她对我很好，很照顾我，每天等我一起上下学，去哪玩都带上我。我那时候还经常把零花钱弄丢，没钱买零食吃了就哭鼻子，她就会拿自己的钱给我买。”

“直到现在我都觉得她是我的一束光，是照路的灯，是海上的灯塔。”

“四年级的时候父母临时决定送我回老家的寄宿学校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