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是对方善于洞察人心。就连自己,有时也会莫名被理解得透彻,仿佛对方总能准确捕捉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。
唯有真正体察他人感受,并尊重其想法,彼此之间才能做到心贴心的交流。如此一来,言谈举止间,自然也就更加从容安心。
“其实,这一次赢白的决策着实大胆。若此事泄露出去,恐怕不只是秦国陷入危机。”
“况且,倘若我们对韩用兵,那对韩非子一事,便是彻底撕破了脸面。”
“这无疑是一步险棋,同时征伐两国,其中的风险不可谓不大。”
“我心中仍隐隐不安,可公子既已决断,我们只能遵照他的命令行事。”
李信边走边向白起坦言。
白起听罢,眉头紧锁。他当然明白,国与国之间的博弈,若仅凭国力支撑,尚可周旋。他也认同李信的看法,因为自己心中同样存有顾虑。
然而,赢白一番话出口之后,他们竟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。
若终归是秦国一统天下,那么即便他们几人多些辛劳,又何妨?
又或者,秦国眼下本就将领有限,对白起来说,他自当冲锋在前。
甚至,甘愿成为那个牺牲之人。
他见惯了太多袍泽倒在战场之上。
心中那份不舍从未消减,而对自身的愧疚也始终如影随形。每一次抉择,从未让他变得冷漠麻木。
相反,每经历一次,内心的自省只会愈发沉重,几乎难以承受。
“公子所言之事,白起心里清楚。相信名录将军对此也必有深思。”
“他与我一样,都亲身经历了这一遭风波。”
“往后,或许我们的想法会趋于一致。即便秦王问责,白起也愿一同承担,绝不会让将军独自受过。”
说出这番话时,他正被一路以来所行之事深深触动,因此才会有此决心。
并非一时冲动,毕竟,他征战多年,早已不是意气用事之人。
带兵作战的谋略,抑或是在重大事务上的判断,他心中皆有章法。
“看来,白起将军是真被赢白这小子折服了。”
“不过也好,若有你在侧策应,我们两人行事,也能更加放开手脚。”
“至于其他顾虑,我倒不太挂怀,哪怕是陛下责难,也可暂且搁置。”
“看得出来,你与赢白,不过是希望天下早日安定,才做此筹谋。”
“这件事,成或不成,无非两种结局,我心中已有准备。”
“只是……陛下突然将鹰符交给赢白,实在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。”
“可赢白却将这一切尽数接下,有时实在难以理解他的种种举动。”
李信时常觉得前行之路颇为艰辛。当一个人未曾承担应尽之责,或未与陛下共同谋划要务时,往往只是安心待在府中休养度日,过着闲散无争的生活,也不觉得这般状态会带来什么深远影响。然而随着时间推移,他渐渐察觉,赢白的每一个行动,似乎都经过反复斟酌、深思熟虑。
即便自己再三审视,也难以挑出其中疏漏或对错之处。
唯有当听见赢白向众人剖析局势之时,内心才真正豁然开朗。
原来,他早已将众人心中所想融会贯通。
要成就此事本非易事,起初谁也未曾料到,他竟有如此深远的见识。
“白起只明白一点:若能将自己的谋略与陛下的心意契合,便可稳住军心,此事便势在必行。”
“无论后续代价几何,都不应轻忽。如此看来,赢白实为极合适的统帅人选。说到底,我们皆曾领兵作战。”
“但从未有人能在这件事上给予我们这般由衷信服之感。一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