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属下查验一番。”另一名太医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碟,将影一之前收好的白色粉末倒出少许,又从药箱里取出一瓶药液,滴了几滴在粉末上。只见粉末瞬间变成了暗绿色,太医脸色骤变:“正是此毒!这粉末是毒粉的结晶,遇水即溶,若混入汤药或茶水之中,常人根本无法察觉。”
云儿听得心头一寒。柳承泽竟早已备好了如此阴毒的药物,连如何让李秋水“自然死亡”都算计得清清楚楚,可见他为了掩盖柳家的罪行,早已不择手段。她忽然想起方才那名家奴说的话,急忙开口:“影大人,那名家奴说柳承泽让他把毒药倒进李废妃的药里,可方才我们进来时,太医已经开过药了,难道……”
“此事确实蹊跷。”影一沉吟道,“方才侍卫说太医开的药喂不进去,或许正是柳家的人故意阻拦,想等这名家奴来下毒,再将罪名推到太医或我们身上。幸好你及时发现,才没让他们的计谋得逞。”
说话间,负责搜查冷宫的禁军忽然在床底发现了一个油纸包。影一弯腰捡起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一小包同样的白色粉末,还有一张折叠的纸条。他展开纸条,上面是一行潦草的字迹:“戌时三刻,将药粉混入李废妃汤药中,事后速离,勿留痕迹——柳承泽。”
“戌时三刻,正是方才那名家奴来的时候。”影一冷声道,“柳承泽倒是计划得周全,可惜百密一疏,不仅没能毁尸灭迹,还留下了这么多证据。”他将油纸包和纸条递给太医,“这些都需妥善保管,日后便是指证柳家的铁证。”
太医们收好证物,又对李秋水的尸体做了进一步查验,确认无误后,便起身向影一禀报:“大人,查验已毕,所有证据都已封存,随时可呈给陛下和娘娘。”
影一点头,对云儿道:“这里的事暂且交由禁军看管,你随我回坤宁宫,向娘娘禀报详情。李秋水的尸体需妥善安置,不能再出任何差错。”
云儿应了声,跟着影一走出冷宫。外面的风依旧刺骨,却比殿内的压抑要好上许多。她抬头望向远处的坤宁宫,只见宫檐在暮色中泛着微光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底气——有皇后娘娘在,有这些确凿的证据,柳家的阴谋定能被彻底粉碎。
两人快步穿过宫道,沿途的宫灯已经点亮,昏黄的灯光映着青石板路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快到坤宁宫时,影一忽然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对云儿道:“方才在冷宫里,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?”
云儿一愣,仔细回想了片刻,摇了摇头:“除了那名家奴和床底的证物,似乎没有其他异常。影大人为何会这么问?”
“李秋水临终前说,柳家想在祭天大典上对陛下和皇后动手,可她没说具体的计划。”影一眉头紧锁,“柳承泽既然敢在冷宫里动手脚,说明他在宫中定有内应,若不找出这个内应,祭天大典那日,恐怕真的会出大事。”
云儿的心猛地一沉。影一说得没错,柳家要在祭天大典上动手,绝非仅凭柳承泽一人就能做到,必然需要宫中之人配合。可这后宫之中,谁会是柳家的内应呢?是某个位份不高的嫔妃,还是坤宁宫里的宫人?她忽然想起自己负责看管的旧物柜,之前李秋水的帕子就是从那里发现的,会不会……内应就在坤宁宫里?
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。若内应真的在坤宁宫,那皇后和殿下的安危便时刻处于危险之中。她急忙对影一道:“影大人,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查坤宁宫的宫人?尤其是负责打扫旧物柜附近的人,或许能发现些线索。”
影一却摇了摇头:“此事急不得。娘娘方才吩咐过,在祭天大典之前,一切需如常进行,不可打草惊蛇。柳家的内应定然隐藏极深,若我们贸然搜查,只会让他们更加警惕,甚至提前动手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你可以多留意身边的人,尤其是那些近期行为异常的宫人,若有发现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