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道白袍身影越走越近，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沙沙声。墨渊没动，手指却已经滑进系统界面，夜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退到他身后半步。

“别露头。”墨渊低声道，“来的是执法堂的人。”

那人走到祭坛残骸前停下，目光扫过毒千机的尸体，又盯着地上那枚黑色玉符看了两息，转身就走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
墨渊冷笑：“连尸都不敢验，急着回去报信？”

他点开系统存储的数据，调出先天道派弟子调动记录。三道元婴级的气息标记在十二个时辰前悄然回山，路线绕开所有主脉通道，落脚点直指议事大殿后殿偏阁。

“藏得够深。”墨渊把数据拉到灵汐给他的派系分布图上一叠，三条红线正好穿过保守派长老的居所区域。

夜影低声开口：“他们怕你去，也怕你不去。”

“怕我去，是怕我说出真相。”墨渊眯眼看着远山云雾缭绕的主峰，“怕我不去，是怕没人背锅。”

话刚说完，一道微弱的灵纹信号从山门方向飘来，像是被人偷偷塞进风里的纸条。墨渊接住，指尖一搓，灵纹展开，只有一串断续的符号。

他把信号导入系统，启动【因果推演·低阶】。三次模拟后，画面拼了出来——

“……混沌载体当诛，以平天罚。”

“献祭灾星，封印裂隙。”

“七成附议，待掌门裁决。”

墨渊看完，嘴角抽了抽：“好家伙，我还没进门，死刑判决书都写好了？”

灵汐最后传来的那句话浮现在脑海：“他们称你为‘乱源’，却无视真正撕裂天地的是谁。”

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，功德金光在皮下微微流动，紫雷印记隐隐发烫。系统界面右下角跳出一行小字：【检测到高密度负面因果聚集，来源：先天道派议政阁】。

“不是我不合作。”墨渊把灵纹捏碎，“是你们先动手的。”

他对夜影说：“你进去，混成巡山弟子。记住，我要听清每一句反对的话，一个字都不能少。”

夜影点头，身形一晃，融入地面阴影，像一滴水渗进石头缝里。

墨渊没动。他站在原地，手指在系统界面上轻轻一点，加了一点悟性。

刹那间，脑子里多了些东西。那些被篡改过的灵纹信号，原本断裂的逻辑链开始自动补全。他终于看清了那份提案的完整内容——

他们不打算修补裂隙。

他们要彻底封死它。

而封印的代价，是一个活生生的“混沌之子”。

“想拿我当祭品？”墨渊笑了一声，“那你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。”

他抬头望向主峰。云层翻滚，像一口倒扣的大锅。山门前立着三重结界，灵气波动异常稳定，但对外传讯全部被截断。几个白袍弟子在门口来回走动，手里拿着清心铃，每走一圈就摇一次，显然是在驱逐外来神识探查。

“防外人，也防内鬼。”墨渊喃喃，“可你们防得住吗？”

他忽然想起毒千机怀里那枚玉符。黑色材质，正面刻着先天道派徽记，背面却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像是被人用高温烧过又强行修复。

系统当时扫描出一丝残留能量——和执法堂执事身上的气息一致。

“内鬼不止一个。”墨渊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是一窝。”

这时，夜影的声音通过系统内置频道传来，断断续续：“……大殿……已入……偏殿屋脊……听得见……”

墨渊回了一句：“别暴露，录下来就行。”

片刻后，一段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——

“此子身负紫雷劫体，天生不祥，更引动混沌之力，分明是天道弃子！留之必生大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