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名户部小吏看着他反驳道,“最后拍板的人是你,如果你当时不同意,会闹到这个地步?裘晓,我告诉你,如果上面问讯我,我一定会戴罪立功,把你先供出来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裘晓骂道,“当时就你叫得最欢,你现在想下船了,你也不怕先把你淹死?”
“那咱们走着瞧!”说完,那名小吏当即朝着户部外而去。
身边的一众小吏,纷纷跟着他一起,嘴上同时说道:
“等一下,咱们一起!”
“我也去!”
“这件事,说一千道一万,都是因为裘晓,咱们赶紧跟戴尚书交代,也好戴罪立功!”
“说的对,咱们可不能被他给祸害了!”
一时间,一众小吏纷纷朝着户部外而去,只留下裘晓一个人在树下。
裘晓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睛都红了,这一刻,他深刻感受到,什么叫做墙倒众人推,鼓破万人捶。
“你们去,我就不能去吗!”
裘晓咬了咬牙,也跟着朝着外面走去,“想让我死,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,到时候我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出来,我看陛下能饶得了谁!”
话音甫落,走在最前面的那名户部小吏顿住了脚步,转身看着裘晓,同时张开双手,拦住所有人的去路。
“诸位,咱们等一等!”
一众小吏听到这话,纷纷顿住了脚步,看着他。
那名小吏直勾勾盯着裘晓,一字一板对着一众小吏说道,“咱们去可以,唯独裘晓不能去,诸位刚才也听到裘晓说的话了,他要是去了,把以前咱们做的勾当全说出来,陛下要是知晓,咱们一个都逃不了。”
“如今之计,只能委屈一下裘晓,让他把嘴永远的闭上,这样咱们到了戴尚书那边,也好把罪责全部推到他身上。”
听到这话,一众小吏纷纷看向了裘晓,其中一名小吏低声询问道,“到时候戴尚书问起来,咱们如何回话?”
那名小吏冷笑了一声,“裘晓东窗事发,畏罪自尽,听起来不是挺悦耳的吗?”
“这件事本就由裘晓一个人负责,咱们到时候众口一词,说他逼着咱们这么做,又篡改了账册,到时候死无对证,咱们也能有一条活路。”
听到这话,众人纷纷沉默,但看着裘晓的目光,多了几分杀意。
裘晓见状,脸色大变,顿住的脚步不由往后退去,厉声说道,“楚风,你这样做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
那名做出谋划名叫楚风的中年小吏冷笑了一声,“我会不会遭天谴,只有你自尽了才知道,只有你自尽了,兄弟们才有一条活路。”
说完,他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众小吏,对着他们使了一个眼色。
一众小吏彼此对视了一眼,随即慢慢的朝着楚风而去,同时嘴里对着裘晓哀求道:
“裘晓兄弟,你就帮帮我们吧。”
“是啊,只有你死了,兄弟们才有一条活路。”
“裘晓兄弟,我上有老下有小,家里就只有一个妹妹,我家不能没有我,你就不一样了,你有四个弟弟,这几个月来,你捞的钱,也够给他们花一辈子,你就安心的去吧。”
“裘晓兄弟,你要是不放心,等你走了以后,我们这些人,会把你的父母,当我们的亲生父母,你的那四个弟弟,我们会当他们是亲弟弟!”
“裘晓兄弟,你就大发慈悲,成全我们,给我们一条生路吧。”
众人说着,距离裘晓越来越近。
裘晓脸色苍白,惊恐地看着他们,不停的后退着,面前这些原本称兄道弟的人,此时虽然嘴里一个劲地哀求,眼里却透着凶光,显然自己若是不答应他们,他们就会亲自动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