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试!试试杀了我,看看你肩上那颗球,还能在你脖子上安稳多久!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右侧中年人额头青筋暴跳,左侧那一直沉默的冷峻中年人也微微眯起了眼睛,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威压中仿佛被拉长。
终于,老者那枯槁的脸上,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,似乎做出了某种决断。
“好!”老者忽然轻笑一声,打破了僵持,笼罩在王海鸣身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,只留下浑身脱力般的酸痛和冰冷汗水。“伶牙俐齿,胆魄倒是不小。老夫今日,就卖你们‘锦衣卫’一个面子。”他刻意加重了“锦衣卫”三个字,眼神意味深长。
“人,你可以带走。但记住,仅此一次。若敢再在黑河地界撒野,坏了规矩,老夫定叫你——死、无、全、尸!”
最后四个字,如同冰锥刺骨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机。
威压彻底消散。
王海鸣只觉得浑身一松,几乎站立不稳,全靠杵地的刀支撑着。
他强提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颤抖的手臂,对着老者三人,做了一个江湖味十足的拱手礼,动作带着劫后余生的僵硬,却又刻意保持着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。
他不再看对方,转身走向昏迷的通缉犯,动作麻利地将其扛在肩上。
然后,他走到依旧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、抖如筛糠的刀疤脸旁边,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踹了踹他的屁股:“起来!走了!”
刀疤脸如梦初醒,连滚爬爬地站起来,脸上涕泪横流,混合着地上的污垢,狼狈不堪。
他看王海鸣的眼神,此刻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种近乎敬畏的恐惧,心中疯狂呐喊:“我的老天爷!捡回一条命!这小子…不,这位爷!太他妈生猛了!连‘守河人’都敢硬顶,还顶赢了?锦衣卫…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的组织?以后看到穿这种怪衣服的,打死老子也绝对绕着走!”
王海鸣自然无暇理会刀疤脸的心理活动,他扛着通缉犯,步履略显沉重却异常坚定地朝着入口方向走去。
刀疤脸弓着腰,小碎步紧紧跟上,恨不得贴在他身后。
直到王海鸣和刀疤脸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道拐角,脚步声远去。
左侧那个一直未曾出手、眼神锐利的冷峻中年人,才微微侧头,低声询问老者,声音带着一丝困惑:
“三爷,您… 知道那‘锦衣卫’的来路?” 他方才仔细观察了王海鸣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反应。
被称作“三爷”的老者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侩的精明和老狐狸般的狡黠。
他捋了捋稀疏的胡须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和庆幸,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:“知道个屁!听都没听说过!”
“那您…” 右侧那个脾气暴躁的中年人更不解了,放跑了坏规矩的人,这不像三爷的作风。
“蠢!”三爷瞥了他一眼,“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!一个敢在黑河亮刀子、见了血,还敢在老子威压青?万一他背后真站着一个我们不知道、也惹不起的庞然大物呢?为了一个不知底细的小武者,给整个洛城黑市招来灭顶之灾?这笔买卖,亏到姥姥家了!让他走,不过少收一份‘罚金’罢了,值!”
两个中年人闻言,面面相觑,随即默然。
三爷的“稳妥”,在黑河能活这么久,确实有其道理。
跟着刀疤脸七拐八绕,王海鸣终于扛着通缉犯,回到了那处隐蔽的入口。
重新看到那象征入口的隧道,刀疤脸激动得几乎要哭出来,大口喘着气,感觉自己真的从鬼门关爬回来了。他对王海鸣的态度越发恭敬,腰弯得更低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