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些惊骇、复杂、贪婪、畏惧的目光,最终,仿佛无意般,掠过赵家几人那扭曲的脸庞。
清晨的风吹过,扬起她额前的碎发和翻垦出的泥土气息。
她抬起手,不是指向任何人,而是重重地**拍了拍立在地上的锄柄**,发出沉闷的响声,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声音不大,却因四周死寂而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每一个字都像砸进地面的锄头,带着金属般的硬度:
“从今往后——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视全场,最终落回脚下新翻的土地。
“**我养地,地养我。**”
“与任何人——无关。”
话音落下,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新翻泥土的细微声响,和那把矗立在地、泛着青光的铁锄,在无声地证明着这句宣言的分量。
独立宣言,以最原始、最有力的方式,公之于众。
她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,转过身,继续挥动锄头。
“噗!”“噗!”的入土声,成了这片土地上最响亮、最不容置疑的语言。
远处的村民,鸦雀无声。几个老农看着那高效翻垦的土地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赵家人脸色灰败,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天地间,仿佛只剩下那个挥锄不止的青色身影,和那循环往复、斩断一切纠葛的破土之声。
一个新的时代,在她的一锄一锄间,被强行垦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