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静之下,某个深埋的炼狱囚笼里,正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。短剑是否成功封印了“丹母”?猩红巨眼如何了?幽府和九黎遗族是死是活?那声巨响又意味着什么?
一切的答案,都暂时被埋在了那片黑暗之中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,有些刺眼。
我活下来了。带着一身的伤痛,一条报废的右臂,一个被无数残魂记忆和痛苦充斥、却又洞悉了部分丹墟秘密的灵魂,以及……一个更加沉重、更加扑朔迷离的“守山”职责。
星城长沙依旧车水马龙,喧嚣繁华。
但暗流的汹涌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我闭上眼,感受着身下大地沉稳的脉搏,和胸口那枚彻底沉寂的陶土哨子的冰冷。
回到河西出租屋的过程,如同一场模糊而疼痛的噩梦。
全靠秦研究员连拖带拽,我们才像两个刚从坟地里爬出来的醉汉,踉跄着避开清晨稀少的行人,钻进那扇熟悉的、贴满小广告的单元门。每上一级楼梯,脊椎和右臂都传来钻心的痛楚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瘫倒在冰冷的台阶上。
砰。
房门在身后关上,隔绝了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市喧嚣。我再也支撑不住,顺着门板滑倒在地,蜷缩在玄关的阴影里,只剩下粗重如同风箱般的喘息。
秦研究员的情况也没好多少,他靠在墙上,脸色蜡黄,冷汗浸透了破烂的衣服,胸口剧烈起伏。我们俩就这样瘫着,谁也没有力气先开口,只有尘埃在从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中无声飞舞。
良久,他才沙哑着打破沉默:“……得处理伤口……尤其是你背上……还有那条胳膊……”
我艰难地抬眼看去。他的眼神复杂,劫后余生的庆幸之下,是更深沉的恐惧和一种让我不安的、被强行压制的探究欲。他知道,我最后能启动那条应急通道,绝不仅仅是运气。
“……药箱……在卧室床底……” 我几乎发不出声音,只能用眼神示意。
他点点头,踉跄着去找。我则尝试动一下右臂,结果只换来一阵从肩膀直达灵魂深处的、冰冷的钝痛和彻底的麻木感。它像一截沉重的、不属于我的化石挂在那里,皮肤下的暗金鳞片光泽黯淡,逆鳞如同死物般紧贴掌心,但那深入骨髓的冰冷感和若有若无的禁锢力场碎片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它在丹墟深处的“蜕变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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