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溅起一片冰凉的泥点。身后的上方,那金属盖板被暴力扭曲关闭的刺耳声响,以及隐约传来的爆破闷响,迅速被厚重的土层和绝对的寂静所吞噬。
我被困住了。在这马王堆博物馆地下深处的、未知的黑暗之中。
右臂的冰冷麻痒感在短暂的滑落失重后,变得更加活跃。皮肤下的暗金鳞片微微开合,仿佛在呼吸着这里污浊的空气,那股源自孽蛟的狂暴怨煞之力,似乎对这片阴冷死寂的环境感到一种诡异的……舒适?甚至……饥渴?玉镯传来的清凉气息则显得更加警惕,如同在浓雾中闪烁的孤灯。
我挣扎着爬起身,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摸索着掏出手机,果然毫无信号,屏幕的光亮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如同萤火,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——粗糙的、渗着水珠的土壁,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碎石。这是一条狭窄的、似乎人工开凿后又经年坍塌的甬道,仅容一人弯腰前行,方向……不知通向何方。
秦研究员呢?他也掉下来了吗?
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:“秦研究员?”
声音在狭窄的甬道里被吸收得干干净净,连回音都没有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、水滴落入积水的“嘀嗒”声,更衬出这片死寂的恐怖。
没有回应。他要么是落在了别处,要么……就是根本就没下来,或者,下来了但选择了沉默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不安和猜疑。无论秦研究员是敌是友,是死是活,现在唯一的出路,就是向前。
我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,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甬道向前摸索。脚下的淤泥越来越深,有时甚至没到脚踝,冰冷刺骨。空气也越来越潮湿阴冷,那股陈腐的气息越发浓烈,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、令人作呕的腥甜味,像是……某种东西缓慢腐烂的味道。
甬道时而狭窄逼仄,需要匍匐才能通过,时而又会豁然开朗,进入一些不大的、布满钟乳石和石笋的天然溶洞区域。在这些溶洞的石壁上,我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、并非自然形成的刻痕——有些像是简陋的工具刮擦痕迹,有些则更像是某种难以理解的抽象符号,古老而神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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