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之际,给予决定性的一击。
元元深吸一口气,回复:“明白。按计划进行。”
就在米兰的慈善晚宴虚与委蛇、暗藏杀机的同时,苏黎世的疗养院里,吴凛正进行着他复健以来最重要的一次尝试——在新型外骨骼样机的辅助下,尝试脱离平行杠,进行短距离的“行走”。
这是一款还在实验阶段的神经交互式外骨骼,通过捕捉他腰部以上微弱的肌肉电信号和脑电意图,来驱动机械腿进行迈步。风险很高,需要他精神高度集中,对身体控制的要求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。
治疗室内,吴凛穿着厚重的支撑背心和外骨骼框架,额头青筋隐现,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病号服。他的双眼死死盯住前方三米外的一个标记点,全部的意志都集中在“行走”这个简单的指令上。外骨骼发出轻微的嗡鸣,机械腿关节缓缓弯曲,向前迈出了第一步。
沉重,僵硬,但确确实实是“迈出”。然后是第二步,第三步……他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,又像一个在与无形枷锁搏斗的巨人,每一步都伴随着巨大的能量消耗和神经的尖锐刺痛。但他没有停下,眼中燃烧着近乎偏执的火焰。他必须重新“站起来”,不仅仅是为了走路,更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最终对决中,以一个更完整的姿态,去面对敌人,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,去亲手终结自己开启的噩梦。
三米的距离,他走了将近十分钟。当他的机械脚终于触碰到那个标记点时,整个人几乎虚脱,全靠外骨骼的支撑才没有倒下。治疗室内响起了医护人员压抑的掌声和欢呼。
吴凛靠在冰冷的机械框架上,剧烈地喘息着,视线却第一时间投向了旁边桌子上亮着的加密通讯屏幕。屏幕上,是元元刚刚发来的、关于晚宴遇险的简要汇报。他的目光落在“立刻返回瑞士”和“雷霆行动需要提前”那几行字上,疲惫的眼底,骤然凝聚起比刚才尝试行走时更加锐利、更加冰冷的寒芒。
他缓缓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、微微颤抖的手,在虚拟键盘上敲击,回复只有两个字,却重若千钧:
“战。”
浴火者,于轮椅上重铸意志之刃,于复健中磨砺反击之锋。
涅盘者,于聚光灯下执掌舆论之剑,于威胁前不改从容之色。
双璧联袂,一暗一明,心意初通,利刃已磨。最终战役的号角,即将在舆论的狂潮与商战的硝烟中,同时吹响。而横亘在胜利彼岸的,除了凶残的敌人,还有他们之间那道尚未跨越的、由血色过往与深沉愧疚浇筑的情感天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