味？

但这怜惜，在林元元看来，却比任何粗暴都更令人毛骨悚然。她宁愿他像之前那样冷漠地惩罚她，也不愿接受这种建立在绝对不平等和囚禁基础上的、扭曲的“照顾”。这让她感觉自己更像一个被精心饲养的宠物，生病了，主人过来查看一下，确保不会损失这件“财产”。

她想挣脱，想推开他，但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，只能被动地靠在他怀里，感受着这种令人窒息的、亲密又屈辱的接触。

家庭医生很快来了，诊断，开药，留下医嘱。女佣送来了温水和退烧药。整个过程，吴凛都没有松开她，他就那样抱着她，让医生检查，然后亲手接过水杯和药片，递到她唇边。

“吃药。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元元闭了闭眼，最终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，将那片苦涩的药片含入口中，就着他的手喝水吞下。药物的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
吃完药，吴凛才轻轻将她放回床上，细心地替她掖好被角。他没有立刻离开，而是在床边的扶手椅上坐了下来，似乎打算亲自“监督”她退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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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，只有林元元因为高烧而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退烧药似乎开始起作用，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，她的意识再次变得模糊。在彻底陷入昏睡之前，她仿佛听到吴凛极低地说了一句什么，像是梦呓，又像是警告，飘忽地钻进她滚烫的耳膜：

“别想着死……或者逃。你是我的人，就算只剩一口气，也得在我身边。”

那声音里，带着一种偏执到令人绝望的占有欲。

林元元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
这一夜，她睡得极不安稳，噩梦缠身。时而梦见自己被关在静思室那无尽的黑暗里，时而梦见T.饶子在舞台上被无数闪光灯围攻，时而又梦见吴凛那双深邃的眼睛，在黑暗中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，如同永不闭合的监视之眼。

等她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，窗外已经透进了朦胧的天光。高烧退去了一些，身体虽然依旧酸软无力，但头脑却清醒了不少。

她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，而吴凛，竟然还坐在那张扶手椅里。他微微仰着头，闭着眼睛，似乎睡着了。晨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下颌线条和挺拔的鼻梁，睡着的时候，他脸上那种迫人的戾气和掌控感似乎淡去了不少，甚至显露出一丝难得的、属于正常男人的疲惫。

林元元静静地看着他。这是她第一次，在如此近的距离，如此“安全”的情况下，观察这个囚禁她的男人。她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，注意到他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起的眉头。他梦到了什么？是他那破碎的童年？还是他庞大商业帝国里永无止境的争斗？

一瞬间，那个抱着破旧泰迪熊的、孤独小男孩的影子，和他此刻疲惫睡去的面容重叠在一起。

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复杂情绪，在她心底掠过。但那情绪很快就被更强大的理智和冰冷的现实压了下去。同情一个掌控你生杀大权、并且刚刚还威胁过你的疯批？这无疑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情。

她的目光，落在了他随意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。就是这只手，曾经掐住她的下巴，攥紧她的手腕，也曾在昨夜，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，喂她喝水吃药。

就在这时，吴凛搁在身旁小茶几上的私人手机，屏幕突然亮了一下，一条新信息的预览短暂地闪现——

【凛少，饶子那边……】

后面的内容被折叠了，看不清楚。

林元元的心猛地一跳！血液似乎瞬间冲向了四肢百骸！是关于T.饶子的消息！

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，目光死死盯住那只手机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