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伏。车厢内的空气凝重得如同固态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。

“他是在找死。”良久，吴凛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，声音低沉沙哑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林元元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恐惧如同冰水般浇遍全身。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几乎是本能地哀求，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和颤抖，“他什么都没做……只是唱了一首歌……”

“一首歌？”吴凛猛地转过头，黑暗中，他的眼睛如同两点鬼火，燃烧着疯狂的怒意，“一首只有你们才懂的歌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？林元元，你以为我是傻子吗？！”

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回荡，震得林元元耳膜嗡嗡作响。

“我警告过你！警告过他！看来，你们都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！”他凑近她，滚烫而混乱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种毁灭的气息，“是不是我对你太纵容了？让你忘了什么是害怕？忘了违逆我的下场？！”

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……”林元元惊恐地向后缩，直到背脊紧紧抵住冰凉的车门，退无可退。他此刻的样子，比书房里那次更加骇人，那是一种被彻底挑衅了权威和占有欲的、濒临失控的疯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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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？”吴凛一把掐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与他对视。他的手指冰冷而用力，捏得她下颌骨生疼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刚才为什么哭？为什么听到那首歌，你就像被抽走了魂一样？！嗯？”

他的质问如同鞭子，抽打在她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。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、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俊美面容，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黑暗，一种极致的绝望和……一丝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、微弱的叛逆，同时在她心底滋生。

“因为我难过……不行吗？”她忽然不再求饶，声音虽然依旧颤抖，却带上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倔强，“因为我听到了熟悉的歌，想起了以前自由的日子，想起了关心我的朋友……我连难过的权利都没有了吗？！”

这番话，如同在熊熊烈火上又浇了一瓢油。

吴凛眼底的风暴瞬间达到了顶峰！他死死地盯着她，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
“自由？朋友？”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林元元，你给我听清楚了！从你走进墨园的那一刻起，你就不再需要那些东西！你的世界里，只能有我！你的喜怒哀乐，也只能因为我！”

他的逻辑偏执而坚固，不容置疑。

“至于T.饶子……”他松开她的下巴，手指却沿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轻柔，最终停留在她戴着冰冷钻石项链的锁骨上，“他会为今晚的‘表演’，付出代价。”

那轻描淡写的语气，却让林元元如坠冰窟。她知道，他说到做到。以吴家的权势，要让一个明星陷入困境，有太多不露痕迹的方法。

“不！你不能……”她惊恐地抓住他的手臂，泪水汹涌而出，“求求你，不要动他！我错了！我知道错了！我以后再也不见他，不听他的歌，不想他……我什么都听你的！求你别伤害他！”

她再次卑微地乞求，为了保护那个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，她可以放弃所有的尊严和倔强。

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如此卑微地哀求自己，吴凛眼底的疯狂怒意非但没有平息，反而掺杂进了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、如同被毒液腐蚀般的痛楚和暴戾。他猛地挥开她的手，力道之大，让她的手臂狠狠撞在车门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晚了。”

他吐出这两个字，如同最终的审判。

然后，他不再看她，重新坐直身体，对前方的司机冷冷吩咐：“开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