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月王朝宣统元年冬,非疆的暖阳驱散了些许寒意,王城之内,新栽的中原槐柳已抽出浅浅的嫩芽,街巷间随处可见身着汉服与本地锦袍的百姓相谈甚欢,榷场里的丝绸、瓷器与香料、象牙堆叠如山,一派欣欣向荣之景。
明国芩女帝居于新落成的长喜宫,殿宇规制仿大明紫宸殿而建,却又融入了非槟旧地的雕花工艺,飞檐之上,既悬着大明的龙纹瓦当,又饰着依月的凤纹垂兽,彰显着两国一脉相承又各有风情的格局。此时的她,正与皇太女明泰星、辅国公主明泰菲同览非疆舆图,案头还摆着六域商贸司遣使送来的通商章程。
“母皇,”明泰星纤纤玉指划过舆图上的澜沧江,眉眼间尽是认真,“此江贯通依月南北,若能疏浚河道,架起浮桥,北可连通大明滇地,南可抵达南洋诸岛,商贸往来定能更盛。”
明国芩颔首,指尖轻点江面:“此言甚合我意。昨日大明工部遣来的工匠已勘察过河道,说此江泥沙淤积,需征调民夫清淤,再筑堤坝防洪。只是眼下依月初立,百姓虽得休养生息,却也怕征调过甚,惹民怨。”
一旁的明泰菲闻言,眸光一亮,捧着手中的账册上前:“母皇勿忧,女儿已算过榷场的赋税,上月通商所获,已足够支付民夫的工钱。我们可效仿大明‘以工代赈’之法,凡参与疏浚河道者,每日赏粮三升,钱五十文,如此百姓既有生计,又能促成此事,岂不是两全其美?”
明国芩闻言大悦,抚掌赞道:“菲儿心思缜密,颇有你外祖明兴芭公主的风范。就依此法,明日便传旨下去,由你督办此事,泰星则负责协调沿岸州县,务必令百姓心悦诚服。”
姐妹二人齐齐领旨,正欲退下,内侍忽来禀报:“启禀陛下,大明镇国公主遣人送来急信,言滇南边陲有蛮族作乱,恐波及依月边境。”
明国芩眉头微蹙,接过信函细看,片刻后沉声道:“这群蛮族,素日受大明恩惠,竟还敢作乱。泰星,你即刻调依月禁军三千,驻守边境关卡;菲儿,你速遣人将此事报知大明兵马司,请求援军。另外,传我旨意,边境州县开启粮仓,赈济因战乱流离的百姓,绝不可让他们沦为蛮族的爪牙。”
“儿臣遵旨!”姐妹二人不敢怠慢,即刻出宫行事。
不出三日,依月禁军已驻守边境,大明边军亦由镇国公主明国桉亲自率领,星夜驰援。两军会师之日,明国桉一身戎装,策马立于阵前,见明国芩亦身披铠甲前来,当即拱手笑道:“宗姐,多年未见,你这一身戎装,倒是比当年在南疆镇抚时更添几分英气。”
明国芩亦是一笑,回礼道:“妹妹亲自前来,倒是让我依月蓬荜生辉。此次蛮族作乱,还需妹妹鼎力相助。”
“宗姐说的哪里话,”明国桉道,“依月乃大明藩屏,蛮族犯境,便是犯我大明。我已探明,这群蛮族不过是乌合之众,只因首领受人挑唆,才敢作乱。我们可先以火器震慑其锋芒,再遣使者晓以利害,若其归降,便既往不咎;若冥顽不灵,便合兵一处,将其剿杀!”
明国芩深以为然。两军遂定下计策,次日便与蛮族交锋。大明的连珠炮、火龙枪威力无穷,依月的藤甲兵灵活善战,蛮族何曾见过这般阵势,不过半日便溃不成军。蛮族首领见大势已去,只得率部投降。
明国芩与明国桉并未赶尽杀绝,而是下令赦免降兵,又赐粮赐布,令其回归故里,好生耕作。蛮族首领感激涕零,立誓永为依月藩属,不再作乱。
边境平定的消息传回依月王城,百姓欢腾,纷纷自发到长乐宫前叩谢。明国芩站在宫墙上,望着下方欢呼的百姓,心中百感交集。她想起嘉乐女帝临行前的嘱托,想起明国榕的殷殷叮嘱,想起明国柠送来的新式农具与火器图纸,更想起明国檬遣使送来的通商船队。
这依月王朝,虽是新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