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、不是……首领,不是我……”名叫阿吉的仆从面无人色,语无伦次。
“还有,”无影目光如电,射向墨玄风身后那个左脸带疤的侍卫,“此人虽未携带药物,但属下查问马夫时得知,约半个时辰前,他曾以九皇子名义,借故支开了看守这片马厩的两名马夫,时间约有一盏茶。”
疤脸侍卫身体一僵。
墨玄风脸上的懒散笑意终于缓缓收起,他眯起眼,盯着那个侍卫:“赫哲??”
名叫赫哲的侍卫扑通一声跪下,却咬紧牙关,一言不发。
事情似乎明朗了,又似乎更复杂了。
巴鲁的仆从藏有药粉,墨玄风的侍卫支开马夫。看起来像是两人勾结作案。
但动机呢?巴鲁的仆从为何要害自己的马?墨玄风的侍卫又为何要听命于一个部落仆从,或者……他听的是别人的命?
“有意思。”墨玄风忽然笑了起来,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,“三哥,看来是有人想一石二鸟啊。既毁了草原部落的好马,又顺手把这脏帽子扣我头上。”
他走到跪着的赫哲面前,蹲下身,声音轻柔得可怕:“赫哲,你跟了我五年。说说,谁让你这么干的?说出来,我留你全尸。”
赫哲浑身颤抖,额头抵地,依旧不吭声。
墨玄夜忽然开口,问的是巴鲁:“巴鲁首领,你这仆从阿吉,近日可有何异常?或与何人接触过密?”
巴鲁努力回想,猛地一拍脑袋:“前几日……前几日阿吉说他老家来了个亲戚,两人私下见过面!我还给了他半天假!”
“亲戚?”墨玄夜看向无影。
无影立刻道:“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的白羡,忽然指着追风的马蹄,用不太熟练的南疆语说道:“那里……有东西。”
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追风不安踏动的左前蹄缝隙里,似乎卡着一小片不属于草料或泥土的深蓝色碎布。
墨玄夜示意马夫取来。那是一小片质地不错的锦缎边角,深蓝色,边缘有金色的线头。
墨玄风看到那布片,瞳孔骤然一缩。
他猛地扭头,目光如利箭般射向围观人群。
那里站着几位衣着华贵的王公子弟,其中一人,正是不久前与墨玄风在朝堂上有过争执的五皇子墨玄凌。而墨玄凌今日骑装的袖口,正是深蓝色滚金边。
墨玄凌接触到墨玄风的目光,脸色微变,下意识地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。他右手袖口处,赫然有一处不显眼的撕裂痕迹。
一切似乎不言而喻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墨玄风怒极反笑,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五哥,你这栽赃陷害的手段,还真是越发精进了。怎么,上次抢河道修缮的差事没抢过我,就玩这种阴的?”
墨玄凌强自镇定:“九弟莫要血口喷人!仅凭一片碎布能说明什么?许是先前不小心在哪里刮蹭的!”
“刮蹭?”墨玄风一步步逼近,气势逼人,“这布料是内廷司今年特供的云水锦,只赏了几位皇子。颜色、金线都与你袖口一模一样,连撕裂的纹路都对得上。五哥,要不要当场比对比对?”
墨玄凌后退一步,色厉内荏:“墨玄风!你休要放肆!太子殿下在此,岂容你随意攀诬兄弟!”
“兄弟?”墨玄风冷笑,“你也配提兄弟二字?”
眼看墨玄风就要一拳挥过去,墨玄夜终于出声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够了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。
墨玄夜的目光扫过墨玄凌,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赫哲和阿吉,最后落回巴鲁身上:“事情已然明了。五皇子墨玄凌,指使赫哲与阿吉,给巴图尔部落的赛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