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的监测系统发出警报,声呐显示周围海域出现异常磁场波动,就像有某种力量正在被唤醒。
“它们在指引方向。”程远喃喃道,声音在密闭的舱室内回荡。林珊调出电子海图,发现珊瑚群指向的方位,正是声呐图像中沟壑消失的地方。
那里标注着一片未知的海域,海图上只有寥寥几笔:“水深450米,地形复杂,未详细勘探”。
当潜水器抵达沟壑尽头时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一艘巨大的独木舟半埋在海底泥沙中,船身覆盖的藤壶和海藻被水流冲刷后,露出密密麻麻的阴刻图案。
程远凑近观察窗,强光灯下,那些千年之前的雕刻依然清晰:手持戈矛的武士、乘风破浪的船只、还有《临海风土志》中记载的“断发文身”场景。
“等等。”林珊突然放大画面,手指在显示屏上快速滑动,“你们看这个图腾!”在武士的胸前,除了典型的越人蛇纹,还刻着一种独特的图案——昂首的百步蛇缠绕着太阳,这分明是台湾高山族特有的图腾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化符号,竟然如此和谐地出现在同一件文物上。
机械臂小心翼翼地从船艉夹起一个陶罐,罐体表面布满龟裂纹,缝隙中渗出黑色物质。
当实验室传来检测结果时,整个科考船都沸腾了:陶罐内残留的黑色物质,竟是碳化的稻谷,其基因序列与浙江河姆渡遗址出土的稻种高度吻合。
更令人震惊的是,陶罐底部刻着的铭文,翻译过来是:“越人乙巳年,携谷种东渡,垦荒夷洲”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沉船。”程远抚摸着平板电脑上的铭文拓片,声音有些哽咽,“这是越人东渡的实物证据,是两岸先民交流的活化石。”
林珊调出历史资料,公元前379年正是越国政治动荡时期,大批越人南下迁徙。眼前的发现,或许能改写教科书上关于两岸交流的起始时间。
夜幕降临,“探海号”的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。
程远将青铜钱币放入3d投影装置,随着仪器运转,星象图缓缓投射在空中。
当他把海底沟壑的声呐数据导入系统时,所有人都惊呆了——星象图的轨迹与人工沟壑完全重合,在虚拟的海床上,一条璀璨的航线从浙江会稽延伸至台湾海峡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程远看着空中交织的光影,恍然大悟,“越人用星象定位,用珊瑚礁导航,这条航线就是他们的‘海上丝绸之路’。”
他的手指划过虚拟航线,在台湾海峡中部停顿,那里正是珊瑚群指引的方向,“而我们还没到达真正的终点。”
林珊递来一杯温热的参茶,杯底沉着几颗枸杞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。
“记得第一次出海时,你教我用这个防晕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回忆的温柔,“那时候我总觉得考古是枯燥的工作,直到遇见这些跨越千年的秘密。”
窗外,月光将海面染成银色,远处的浪云在台风余威下变幻形状,隐约呈现出展翅的玄鸟轮廓。
程远望着海平线,想起青铜舰上那个未解开的龙头机关,想起林珊手腕上褪色的红绳。他知道,在这片神秘的海域下,还有无数秘密等待着他们。
突然,船体剧烈晃动,警报声响起。郑海峰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:“东南方向出现异常磁场,声呐显示大量金属反应!”
程远和林珊对视一眼,眼中的默契无需言语。
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实验室的宁静,程远手中的青铜钱币突然发烫,表面的星象纹路泛起幽蓝光芒。
林珊踉跄着扶住操作台,眼镜滑到鼻尖:“是磁暴!所有电子设备正在失灵!”显示屏上的3d航线图扭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