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诗文。让他们知道,劳作有酬,勤恳有饭吃。让他们明白,青阳县不是在施舍他们,而是在给他们一个靠自己双手活下去的机会。”
“用文气梳理他们心中的暴戾与绝望,用希望代替他们眼中的茫然与疯狂。”
王丞哲彻底怔住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少年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以工代赈,是善政。
可后面这“文道教化”,听起来却像是天方夜谭。
用诗文去安抚上千个快要饿死的流民?这比带兵打仗还要匪夷所思。
可不知为何,当这些话从林凡嘴里说出来时,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。
他想起了黑风岭上的奇迹,想起了那片石头地里长出的金色稻谷。
这个少年,总能做出一些超乎常理,却又卓有成效的事情。
“好!”
王丞哲猛地一拍大腿,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决断。
“本官就陪你疯一次!”
“我立刻下令,在城西划出一片空地,搭建临时营地,收容所有流民。再从衙役和民壮中,抽调精干人手,由李班头带领,负责维持秩序,登记造册。”
“工地上的一应事务,还有你说的那个……教化,全都交给你了!人手、物资,只要县衙拿得出来,本官绝无二话!”
……
第二日,天刚亮。
一张巨大的告示,被贴在了青阳县的城门口。
告示的内容很简单:县衙招工修路,管饭,凭工分领粮。凡愿做工者,皆可前往城西营地登记。
消息一出,城外聚集的流民,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真的假的?干活就给饭吃?”
“别是骗咱们过去,把咱们都抓起来吧?”
“管他呢!横竖都是个死,饿死也是死,不如去拼一把!”
饥饿战胜了疑虑。
成百上千的流民,拖着疲惫的身躯,相互搀扶着,涌向了城西。
城西的空地上,已经用木头和茅草,搭起了一排排简陋却整齐的窝棚。
几口大锅架在空地上,正熬着热气腾腾的米粥,那股浓郁的米香,让所有闻到的人,都忍不住吞咽口水。
李班头带着几十名衙役,手持水火棍,排成一列,将人群与粥锅隔开。
“都别挤!排好队!一个个来登记!”
“领了身份木牌,就能去那边领一碗粥喝!”
流民们看着那雪白的米粥,眼睛都红了,但看到那些衙役明晃晃的兵器,和李班头那张不怒自威的脸,终究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躁动,开始歪歪扭扭地排起了队伍。
胡万德和钱、孙两位老爷,也被王丞哲一纸命令,派到了这里“协助”林凡。
他们站在远处,看着眼前这乱哄哄却又勉强维持着秩序的场面,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这林凡,还真把这群饿狼给稳住了?”孙老爷咂了咂嘴,有些不敢相信。
胡万德没有说话,只是拄着拐杖,浑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在人群中穿梭,指挥若定的青衫身影。
他发现,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少年了。
把一场足以倾覆县城的危机,硬生生变成了给他自己修路的大好机会。
这等手段,这等心性,简直可怕。
临近傍晚,所有的流民都登记完毕,也领到了一碗救命的粥。
他们被安置在窝棚里,虽然依旧前路未卜,但腹中的温热,总算让他们有了一丝活下去的实感。
林凡让人在营地中央,搭起了一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