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正在疯狂冲击祭坛的秽物,无论是最低阶的腐尸蠕虫,还是强大的缝合巨怪、骸骨飞龙,动作瞬间僵滞!
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对无法理解的至高存在的恐惧,让它们如同被冻结的雕塑,瑟瑟发抖,甚至连那驱使它们的深渊号角声,在这股气息面前都显得如此微弱、渺小!
就连被锁链死死禁锢、疯狂挣扎的秦玄林秽物,猩红竖瞳中的混乱与暴虐也被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所取代,挣扎的动作瞬间凝固,发出意义不明的、充满恐惧的嗬嗬声。
整个狂暴喧嚣的战场,因为这股突然降临的、无法理解的古老气息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唯有祭坛底层,承受着龙煞焚身之痛的陶玉龙,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,左臂那激烈冲突的“渊瞳”烙印,猛地停止了搏动!
烙印深处,那被压制的、代表玄龟最后执念的深蓝光点,如同风中残烛般疯狂摇曳,传递出一股强烈到极致的、混杂着恐惧、绝望与……
一丝难以置信的熟悉感的意念碎片:
“黄泉……镇守……祂……醒了?!不对……是……投影……裂隙……开了……”
这破碎的意念如同惊雷,狠狠劈在陶玉龙濒临崩溃的意识上!
黄泉镇守?投影?裂隙?
难道……这骸骨祭坛镇压的,不仅仅是上古龙魂和龙墓,更深处……还连接着传说中的九幽黄泉?
而这股气息……是某个负责镇守黄泉与现世通道的古老存在,因为祭坛动荡、深渊入侵而投来的……注视?!
这注视本身,便是最大的恐怖!
它超脱了战场双方的立场,对任何胆敢惊扰它的“活物”与“死物”,都带着一种无差别的、源自存在本质的……排斥与……漠然!
而这股排斥与漠然,此刻正化作无形的重压,沉甸甸地碾压在祭坛内每一个存在的灵魂之上!
陶玉龙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投入琥珀的虫子,连思维都变得无比滞涩艰难。
龙煞焚身的痛苦依旧,亡者痛觉仍在尖叫,但在那古老存在的注视下,这些痛苦仿佛都被剥离了“意义”,只剩下纯粹的、令人窒息的冰冷。
他的目光艰难地移向骨隙。
深渊低语似乎也被这恐怖的注视所震慑,缠绕在秦玄青佛性火种上的污秽触手出现了瞬间的凝滞和退缩。
秦玄青痛苦的颤抖略微平息,眉心那点被黑暗覆盖的朱砂痣,在深渊低语退却的缝隙间,那一丝微弱的赤金光芒似乎……顽强地透出了一丝?
一线生机?!
陶玉龙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这来自“黄泉镇守”的恐怖注视,竟意外地干扰了深渊低语对秦玄青的侵蚀!
虽然代价是所有人都被更强的恐惧和压迫笼罩,但这刹那的空隙……
他必须抓住!
残余的意志疯狂运转。
引爆自身催生灰烬之力的计划在如此恐怖存在的注视下太过危险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但……或许可以借力?借这股更高位格的、无差别的“镇压力”?
如何借?
陶玉龙的目光再次落回左臂那暂时陷入沉寂的“渊瞳”烙印。
烙印深处,玄龟虚影传递的恐惧与绝望碎片中,那一丝“熟悉感”让他心中猛地划过一道闪电!
熟悉感……来自烙印?
来自烙印边缘那点暗金灼痕?
还是来自……他自身承受的、被这古老存在注视所强化的“亡者痛觉”与“龙煞焚身”?
他猛地回忆起烙印边缘暗金灼痕与龙煞之力那一次诡异的“交融”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