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黯淡了那么多?几乎都快看不见了!”
他越说越急,几乎要站起来:“那地方邪门得很!十五年前折了多少好苗子在里头!关雎他虽然性子执拗,但天赋心性都是上佳,又是为了救人才……这要是出了什么事,我怎么跟掌门交代?怎么对得起他的……”
莫忘尘端坐不动,玉尺横于膝上,尺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泽。他并未立刻回答,深邃的目光先是淡淡扫过那片代表幻阳沙漠的刺目红色,在那枚几乎微不可查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光点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又落回那片笼罩境中境的迷雾,仿佛在权衡着什么。
“幻阳迷阵,考校的不仅是修为,更是意志与机缘。”他清冷的声音终于响起,如同山涧冷泉,带着一种能让人稍稍冷静下来的力量,“关雎心志之坚,你我皆知。他为救蓝溪,已抱必死之心。此等执念,于绝境中,或可化为一线生机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在玉尺上轻轻一点,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没入尺中,似乎在推演着什么,继续道:“况且,境中境已开,内外时间流速或有差异。外界一日,境内或许已过数日甚至更久。关雎若能在沙漠中撑到境中境试炼结束,或许……还有变数。”
“变数?什么变数?”萧山敬急忙追问,“难道指望中仙他们从那个鬼都看不清的境中境里出来,再去幻阳沙漠核心捞人?那也太……”
“机缘之事,谁又能说得准?”莫忘尘打断了他,目光再次投向那片迷雾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,“或许,转机不在外力,而在他自身。绝处逢生,方见真章。”
他不再多言,重新闭上双眸,仿佛入定。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膝上玉尺偶尔流转过的一丝异样光华,显示他内心并非全无波澜。
萧山敬看着他这副样子,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,只得重重叹了口气,焦灼的目光再次投向天衍图上那枚属于关雎的、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光点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。
“臭小子……你可一定要撑住啊……”
星陨盆地中心,境中境内。
穿过那混沌气流的门扉,预想中的空间传送眩晕并未出现,反而像是穿过了一层冰凉的水幕。
眼前景象骤然变幻!
不再是荒凉的沙漠或石林,他们出现在一个巨大无比、看不到穹顶的昏暗殿堂之中。脚下是光滑如镜、刻满奇异纹路的黑色石板,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。四周矗立着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,石柱上同样雕刻着古老的壁画与符文,描绘着星辰诞生、万物演化、神魔征战等难以理解的场景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重而古老的能量威压,让所有人的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先前涌入这里的成千上万的修士,此刻竟然一个都看不到!整个空旷无垠的殿堂之中,仿佛只有他们这一行人,以及……那无处不在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