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师涛然看完了飞霄将军斩杀呼雷的全过程。
当那颗象征着胎动之月的血月被飞黄吞噬,当巡猎的光箭破空而来又被毁灭之手捏碎——他的脸色就彻底黑如锅底。
计划不止败露了,而且十分超纲!
呼雷从幽囚狱脱身,一路“顺利”地闯进竞锋舰演武场,这根本不是侥幸,而是被人精心设计好的棋路。
一只老鼠,在观察者的注视下,沿着既定的通道奔向早已布置好的捕鼠夹。
当呼雷踏上竞锋舰甲板的那一刻,涛然心里最后那点侥幸就熄灭了。
他现在和当初的呼雷没什么两样,都成了赌桌上押尽筹码、只剩最后一搏的赌徒。
他命人调动药王秘传时期留下的丰饶孽物残党,想去丹鼎司绑了白露作为人质——那是他手中最后一张牌。
但消息传回来时,只有两个字:“失手。”
派去的人连丹鼎司的大门都没摸到,就被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云骑暗哨全部按倒。
干净利落,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。
涛然坐在龙师议事厅的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窗外是罗浮永恒的人造天光,温暖明亮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退路一条条被堵死。
只剩最后一条了。
鳞渊境。
持明圣地,古海凝珠之处。潮声阵阵,龙影游弋于虚幻的海水间。
这里的时间流动似乎都变得比外界缓慢,连空气都带着沉甸甸的古老盟誓气息。
按照仙舟联盟与持明族签订的古老盟约——任何联盟成员,不得在持明圣地令持明子民流血受伤。
这是持明自治的底线,也是涛然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他站在鳞渊境核心的祭坛前,看着景元一行人从光幕中走出。
景元走在最前,依旧那副慵懒从容的模样,仿佛不是来对峙,而是来赏景。
他身侧是面色凝重的灵砂——此刻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景元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苍泽跟在景元右后方,白发高马尾,红瞳清澈。
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金色劲装,手随意搭在腰间的刀柄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来。
涛然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怎么也来了?!
如果说面对景元,涛然还有几分周旋的余地——景元是将军,必须遵守规则,受制于政治权衡——那么面对苍泽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绝灭大君暗月,毁灭星神刚刚亲自护短的存在。
他若真要动手,什么盟约、什么规则,都不过是纸糊的枷锁。
涛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他原本计划好的说辞,准备好的悲情表演,在这一刻突然显得苍白可笑。
“呵呵~涛然长老。”景元开口了,声音温和,带着惯常的笑意。
他走到祭坛前五步处停下,双手负在身后,像在闲聊家常。
“你派去丹鼎司请白露龙女喝茶的那些人,都已经在幽囚狱里喝茶了。怎么样,罗浮的茶艺,可还入得了您的眼?”
涛然喉咙发干,勉强挤出笑容:“将军说笑了.....”
“说笑?”景元挑眉:“景某从不说笑。”
他向前踏了一步,明明动作随意,却让涛然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让我猜猜您现在的打算。”景元竖起一根手指,笑容不变。
“第一,你想把勾结丰饶孽物、策划劫狱、意图绑架龙女这些罪,全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。壮士断腕嘛,我懂。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。
“第二,你特意选在鳞渊境与我见面,就是算准了盟约限制——我不能在这里对你动手。只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