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暗金的法则光环如同凝固的涟漪,以高台为中心层层扩散,将废墟核心区域笼罩在一片肃杀而诡异的“源初”威压之下。空间在这里呈现出一种被反复“解析”与“审视”的质感,仿佛万物都置于一台无形天平的衡量之下,任何“不合时宜”或“相性冲突”的存在,都会引来本能的排斥与压制。
林凡站在渡厄冥舟船头,身处光环波及的边缘。守字令牌持续散发的温暖金光,与冥舟自身那源于这片土地的寂灭同源气息,共同构成了一层薄而坚韧的屏障,勉强抵御着光环中蕴含的那份冰冷“审视”与“否定”意志。即便如此,他依旧能感觉到星骸之躯的运转变得滞涩,星辰核心每一次旋转都需要耗费比平时更多的心力,如同背负着无形的重担。
但他不能后退,更不能倒下。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扫视着对峙的三方。
幽冥尊者退到了约两百丈外的一处半倾颓的巨柱阴影中。他脸色铁青,胸口焦黑伤口处渗出的不再是鲜血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暗金色液体,显然刚才的法则反噬加剧了他的伤势。他周身幽冥死气翻涌,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意扩张,而是如同受惊的毒蛇般紧紧盘踞在身侧,竭力对抗着光环的持续压制与侵蚀。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凡,尤其是林凡脚下的渡厄冥舟,眼中的贪婪与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,但更多的是一种忌惮与惊疑——对高台烙印力量的忌惮,对林凡竟能引动其反应的惊疑。
玄枭的身影依旧模糊,如同融入了周围光暗交织的法则扰流之中,难以捕捉确切位置。但林凡能感觉到,一道冰冷、探究、仿佛能洞悉一切隐秘的目光,正从某个角度,牢牢锁定着自己,以及自己与渡厄冥舟、守字令牌之间的能量联系。玄枭没有再次贸然出手,似乎在观察,在计算,在等待着某个“时机”或“破绽”。他的沉默,比幽冥尊者的怒吼更具压迫感。
影修首领则彻底失去了踪迹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但林凡的“因果网罗”依旧能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、如同附骨之疽的恶意,如同潜伏在阴影最深处的毒牙,随时可能暴起发难。这种未知的威胁,往往最为致命。
三方围猎,绝境未解。高台烙印的力量虽然暂时逼退了他们,但无差别压制下,林凡自己也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,消耗巨大且无法持久。一旦他露出疲态,或者守字令牌与渡厄冥舟的庇护出现缝隙,等待他的将是雷霆万钧的绝杀。
“不能这样耗下去……”林凡心中念头急转,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脚下这艘陪伴他穿越幽冥、历经混沌、最终驶入这片死寂之地的古老骨舟之上。
冥舟破损严重,船体布满裂痕,船头那盏冥灯的光芒也显得有些后继乏力。但它依旧静静地悬浮着,与这片土地,与那高台上的烙印,存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深层次的共鸣。刚才他模拟引爆“源初气息”时,冥舟的共鸣最为强烈,几乎像是在……应和?或者说,在引导?
“它不仅仅是交通工具,是寂灭污染源,是使命之舟……它更是守墓人留在这片土地上的,最后的……‘武器’与‘钥匙’的一部分?”
这个大胆的猜想,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守墓人先贤们,将自己的生命、意志与使命,烙印在了“死舟”与“守字令牌”之中。令牌承载的是“守护”与“传承”的意志,那么冥舟呢?它被赋予的使命是“渡厄”、“记录”、“感应”与“引导”。在这片他们最终守护并与之同化的“寂灭冥土”上,在他们竭尽全力封印的“钥匙”烙印附近,他们会留下什么样的后手?
仅仅是作为感应坐标和引导工具吗?还是说……在真正契合的“摆渡人”出现,在危急存亡的关头,这艘“死舟”本身,就能被激发出更深层的力量,甚至……部分承载或调用这片土地,乃至那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