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对的死寂,是这里唯一的主题。
渡厄冥舟载着林凡,在仿佛凝固的黑暗中缓缓滑行。船头那盏冥灯散发的灰白光芒,仅仅照亮了方圆十丈左右的空间,光线如同被黑暗吞噬般,呈现出一种疲惫的、不断衰减的质感。光芒之外,是浓得化不开、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漆黑虚空,没有声音,没有风,没有温度,甚至没有“存在”的实感,只有一种能冻结灵魂的、万物终尽后的“空无”。
林凡盘膝坐在船头,星骸之躯依旧布满细微裂痕,光芒黯淡。但他眼中那点因“守”字令牌而重新点燃的星火,却在这无边死寂中显得愈发清晰、坚定。
怀中的“守”字令牌,持续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淡金色微光,如同黑暗冰原上唯一的小小火堆,不仅驱散了侵入林凡意识的冰冷绝望,更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滋养着他濒临崩溃的星辰核心与星骸之躯。令牌的光芒与冥灯的灰白光芒相互交融,形成了一层薄薄的、带着奇异生机的光晕,将林凡与渡厄冥舟包裹在内,顽强地抵抗着外部死寂的侵蚀。
他不再盲目驱动渡厄冥舟前进,而是将心神沉入与令牌、与冥舟的共鸣之中,试图更清晰地感知这片“寂灭冥土”。
渐渐地,一些极其微弱、断断续续的“回响”,开始透过这层共鸣光晕,传入林凡的感知。
那不是声音,也不是图像,更像是一种……残留的意念碎片,或者时空的伤痕记忆。
他“听”到了风,但那风是冰冷的,带着无尽沙粒摩擦的细微嘶鸣,仿佛吹拂过一片被遗忘亿万年的、由尘埃与灰烬构成的荒漠。
他“嗅”到了气味,那是铁锈、灰烬、以及一种更加古老陈腐的、类似于石头和骨骼彻底风化后的味道,没有任何生机。
他甚至“看”到了一些极其模糊、一闪而逝的景象碎片:
——无穷无尽的、整齐排列的、高耸入云的黑色石碑,如同沉默的森林,延伸向黑暗尽头。石碑上没有任何文字或图案,只有岁月侵蚀留下的、光滑而冰冷的表面。有些石碑已经断裂、倾倒,化为更大片的尘埃。
——一片干涸的、河床呈现灰白色的、宽阔到望不见对岸的古老河床。河床中没有水,只有细密的、仿佛金属颗粒般的砂砾,偶尔折射出冥灯光芒时,会泛起一丝冰冷的微光。河床两岸,隐约可见早已腐朽成灰的、巨大建筑的基座轮廓。
——一个巨大无比的、仿佛被利刃整齐劈开的峡谷裂缝,裂缝深处幽暗无光,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、仿佛通往世界尽头的吸引力。
——天空(如果这里还有天空的概念)中,偶尔会闪过一些极其黯淡的、拖着长尾的灰白色光痕,如同垂死的流星,无声地划过,然后彻底熄灭,不留痕迹。
这一切,都笼罩在那永恒的死寂之下,没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,甚至连“曾经有过生命”的痕迹都模糊不清,仿佛这里的一切,在久远到无法追忆的年代,就已经彻底“死”去了,连“死亡”本身都早已被遗忘、被同化。
这里,就是“寂灭冥土”。与其说是幽冥的终极归宿,不如说更像是一片被“归墟寂灭”彻底冲刷、湮灭掉所有“存在”意义后的……绝对废墟,或者万物的最终坟场。
渡厄冥舟在这里缓慢前行,仿佛一艘行驶在凝固时光长河中的幽灵船。它船头的冥灯,似乎对某个特定的方向有着微弱的牵引感,指引着它朝着这片死寂废墟的深处,某个更加“核心”的区域驶去。
林凡没有抗拒这种牵引。他需要时间和相对安全的环境来恢复伤势,也需要更多的信息。这片寂灭冥土虽然死寂危险,但至少暂时甩掉了玄枭等人的直接追杀。而且,这里很可能隐藏着关于“守墓人”、“彼岸之舟”乃至“归墟寂灭”更直接的线索。
他一边维持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