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魇山脉的雾气,在鬼哭涧方向,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介于液体与气体之间的质感。不再是纯粹的灰黑色,而是混杂了丝丝缕缕暗沉如血、又泛着幽冥死气的暗黄色流光。这些流光如同有生命的脉络,在浓雾中缓缓蠕动、交织,将原本就压抑的环境,渲染得更加阴森、不祥。
越是靠近鬼哭涧,空气中弥漫的“幽冥律动”就越发清晰、沉重。那已经不仅仅是心脏搏动般的闷响,更夹杂着无数细微的、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呢喃、哭泣、哀嚎与疯狂呓语。这些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在生灵的神魂层面,即便有《太初混沌经》与道初星璇守护,林凡也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,神魂如同被置于冰水中反复浸泡,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与疲惫感。
他不得不将更多的真元与心神投入道初星璇,维持识海清明,同时将《星痕步》的隐匿特性催动到极致,身形几乎与周围流动的暗黄雾气和嶙峋怪石的阴影融为一体,气息收敛得如同路边的顽石。
路途变得异常艰难。不仅仅是环境带来的精神压力,更因为这片区域似乎已经被幽冥道彻底“活化”与“掌控”。
他看到了更多、更密集的“引怨聚阴幡”节点。它们不再隐藏于阴穴角落,而是堂而皇之地插在一些关键的地脉节点、岩石顶端,甚至悬浮在半空,如同一个个贪婪的黑色口器,疯狂吞吸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阴气、死气、怨念,并将这些驳杂的能量转化、提纯,通过无形的能量通道,输送到鬼哭涧的核心方向。整片区域,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、以鬼哭涧为中心的“能量蛛网”,而林凡,正行走在这张网的边缘。
他还看到了幽冥道修士活动的痕迹,以及一些被幽冥之力侵蚀、控制的怪物。
三五成群的、穿着统一灰色幽冥道袍的低阶弟子,如同鬼魅般在雾气中巡逻。他们大多面色青白,眼神空洞或狂热,气息阴冷,修为在真元初中期不等。他们手中持着散发出幽冥波动的骨幡或锁链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,不时还打出法诀,检查各处节点的运转情况。
更麻烦的是那些被彻底“幽冥化”的怪物。有原本栖息于此的妖兽,形态扭曲,皮毛脱落,露出下面腐烂流脓的灰黑色筋肉,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,只剩下吞噬与破坏的本能。也有似乎是修士被幽冥之力侵蚀后转化的“幽冥傀”,动作僵硬,但力大无穷,不畏伤痛,周身笼罩着浓郁的尸气与死气, silently地执行着巡逻或守卫任务。
林凡如同一缕没有实质的幽魂,在这些巡逻队与怪物之间小心翼翼地穿梭。他避开了所有可能与敌人发生正面冲突的路径,宁可绕远路,多花数倍时间,也绝不暴露行踪。很多时候,他需要长时间潜伏在某个隐蔽角落,等待一队巡逻兵过去,或者利用地形和雾气流动的瞬间空档,以极限速度掠过危险区域。
他曾亲眼看到,一头试图靠近鬼哭涧方向的、真元后期的变异妖狼,被一队幽冥道弟子发现。那队弟子并未直接攻击,而是同时摇动手中的骨幡。骨幡上幽光大盛,妖狼脚下的地面突然浮现出一个简易的幽冥法阵,数道由精纯幽冥之气凝结成的锁链破土而出,瞬间将妖狼捆缚、拖入地底。整个过程无声无息,只有妖狼短促的呜咽和锁链摩擦地面的悉索声,随即一切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阵法已经延伸到外围,形成了自动感应与捕杀机制……”林凡心中凛然。幽冥道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力度,远超他的想象。硬闯,绝对是死路一条。
他只能更加谨慎,更加依赖“因果网罗”的被动感知,以及自身对能量波动的敏锐直觉。他花费了大量时间,观察幽冥道巡逻队的路线规律、各个节点的能量流转节奏,寻找着这张看似严密大网的“缝隙”与“盲区”。
同时,他也更加清楚地认识到这次任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