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。他尊重她需要的时间和空间。但他也并非无所作为。
他不再住在君澜府那间冰冷的顶层公寓,而是在“念心坊”附近,购置了一处带着小院的、温馨舒适的房子。他没有询问许念的意见,只是将钥匙放在了她工作台上,附带一张便签:【这里阳光很好,院子可以种花,离工坊近。你想来的时候,随时。】
他依旧忙碌于集团事务,但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,有时是送一束新鲜的花,有时是带一些她喜欢的点心,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,看她修复器物,或者就着昏黄的灯光,各自看书,互不打扰,却有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。
他肩胛的伤渐渐愈合,拆线那天,是许念陪他去的医院。医生叮嘱注意事项时,他听得异常认真,像个遵守纪律的学生。回去的车上,他握着她的手,低声说:“以后,不会再让你担心了。”
他没有提契约,没有提婚姻,只是用行动,一点点地、坚定地融入她的生活,重新构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——建立在真实、信任与共同经历基础上的关系。
这天傍晚,顾言深带来了一卷有些年头的牛皮纸。他在工作台上缓缓展开,里面是一张精心绘制、却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泛黄发脆的建筑结构图。
“这是……‘念心坊’最早的建筑图纸?”许念有些惊讶地认出来,这是她曾祖父那一代的手笔,比她见过的任何版本都要古老和详尽。
“嗯。”顾言深点头,指向图纸上一个被标注了特殊符号、位于后院假山下的角落,“我整理祖父遗物时发现的。这里,似乎有一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地下储藏间,图纸上备注是用于存放极其重要的物品或……躲避兵灾。或许,许老先生当年,也曾考虑过将铜匣藏在这里。”
许念的心猛地一跳!她想起曾祖父残卷上那句未尽的“匣在……”,难道最初的选择,真的是这里?只是因为后来情况有变,才改去了墓园?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探究的光芒。
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,拿着图纸和工具,趁着月色,来到了后院那处早已被藤蔓和青苔覆盖的假山旁。按照图纸指示,他们移开几块看似随意、实则暗合机关的石块,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、黑黝黝的洞口赫然出现在假山底部!
顾言深打开强光手电,率先弯腰走了进去。许念紧随其后。
通道不长,向下延伸数米后,便是一个仅容三四人的小小石室。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在角落放着一个密封的、样式古朴的紫檀木长条箱。
许念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。她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。
里面没有鎏金铜匣,而是整齐地摆放着几卷用防潮油布包裹的字画,以及一摞装订好的、纸质泛黄的手稿。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卷字画,轻轻展开。那是一幅气势磅礴的万里江山图,笔力雄浑,意境高远,落款是明代一位画坛巨擘,而这幅画,赫然是早已被认定为毁于战火的传世名作《山河无尽图》的真迹!旁边还有曾祖父许慎之的鉴定题跋和收藏印!
她又翻开那些手稿。里面详细记录了许慎之毕生修复技艺的心得、对各种古物材质的独到见解、以及许多已经失传的传统工艺的复原笔记!这是无价的文化瑰宝!
原来,曾祖父最重要的“宝藏”,一直就藏在他们许家自己的根基之下!这或许才是他真正想守护和传承的东西!
捧着这些承载着家族荣耀与文化传承的珍贵遗存,许念泪盈于睫。她仿佛看到曾祖父在灯下伏案疾书、精心修复的身影,感受到了那份跨越时空、沉甸甸的责任与期望。
顾言深轻轻揽住她的肩膀,让她靠在自己怀中。“他会为你骄傲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许念用力点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