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织,朱红灯笼将“华月馆”三字映得愈发靡丽。我随雪子踏入馆中,方才那入行仪式的余温尚在,丝竹之声与笑语喧哗交织,香风拂面,满室皆是胭脂水粉与清酒的混合气息,确是个与世隔绝的风月场。
厅堂里,头牌们依旧各自摇曳生姿。有的斜倚在红木栏杆上,手中团扇半掩面,眼波流转间尽是勾人风情;有的围在宾客身侧,巧笑倩兮地劝酒,银铃般的笑声落进酒杯里,漾起细碎的涟漪。雪子挽着我的手,穿过人群,所过之处,头牌们皆恭敬地颔首,唤一声“雪子姐姐”,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又添了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清羽刚结束入行仪式,正立于舞台一侧稍作歇息。褪去了方才的青涩,她身着一袭水绿色和服,腰肢束得极细,愈发显得身姿纤细挺拔,如春日里初抽的翠竹。和服的裙摆曳地,行走间,衣袂翻飞,露出一双穿着白足袋的纤足,步步轻盈,似弱柳扶风。
她的面容本就清纯靓丽,此刻灯光下,肌肤更是白皙得近乎透明,衬得那一双眸子愈发黑亮。那是一双极灵动的眼,目光流转间,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,又藏着一丝心高气傲的疏离,仿佛世间万物都能被她一眼看透,却又不屑于沾染半分尘俗。察觉到我的目光,她抬眸望来,四目相对的刹那,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浅浅一笑,唇角勾起的弧度恰到好处,既不谄媚,也不冷淡。
雪子拉着我走上前,柔声道:“清羽,这位便是我与你提及的曹君。”
清羽闻言,微微屈膝行礼,动作优雅得体。她起身时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细细打量了一番,而后轻声道:“曹君,方才多谢您赏光前来。”她的声音清脆如莺啼,又带着几分软糯,听在耳中,如沐春风。
我颔首浅笑,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身姿上,赞道:“清羽小姐方才的钢琴声,如高山流水,沁人心脾。入行仪式亦是别致,华月馆今日添了你这般人物,真是幸事。”
清羽的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更添几分娇憨。她轻轻拨了拨耳边的碎发,目光流转,落在我手中的茶杯上,道:“曹君过奖了。小女不过是略通音律,今日献丑了。”说罢,她抬眼望我,黑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,“雪子姐姐说曹君对中土文化颇有研究,小女平日里也喜读中土典籍,还望曹君日后多多指教。”
我心中一动,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女子,竟对中土文化有如此兴趣。我笑道:“指教不敢当,若清羽小姐有兴趣,我们倒是可以一同探讨。”
雪子在一旁笑着插话:“你们二人倒是投缘。清羽,曹君可是个有故事的人,你若想体验人性,与他交谈,定能收获不少。”
清羽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她上前一步,与我并肩而立,纤细的手臂轻轻拂过和服的袖口,目光望向厅堂中央的舞台,道:“曹君,不如我们到那边的雅座一叙?小女再为您弹奏一曲,如何?”
我欣然应允。她便引着我与雪子,走向舞台旁的一处雅座。她走在前方,水绿色的和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纤细的腰肢如杨柳般柔韧,背影亦是优美动人。灯光落在她身上,勾勒出玲珑的曲线,竟让人不忍移开目光。
雅座临着舞台,竹帘半卷,将厅堂的喧嚣隔在身后,只余丝竹之声隐约可闻。清羽跪坐在矮几旁,指尖轻触琴键,一串清泠的音符便如流水般淌出。这一次,她弹的不是方才入行仪式上的华丽乐章,而是一曲婉转的小调,似江南的春雨,又似月下的私语,缠缠绵绵,绕人心扉。
我托着酒杯,目光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,那双手在琴键上跳跃,灵动得仿佛有了生命。雪子坐在身侧,偶尔为我添酒,目光在我与清羽之间流转,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。清酒的醇香混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甜香,丝丝缕缕钻入鼻腔,那香气极淡,却又极具穿透力,像是春日里沾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