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篇·混沌绝境与神朝叩关
混沌坟场最深处。
当杨玄胤的十五道特化剑意光芒渐散,那枚“起源叙事碎片”终于挣脱了最后的束缚,彻底苏醒。
它不是物体,不是能量,而是一段自我坍缩的叙事——仿佛将某个完整宇宙的诞生到毁灭史,压缩成了一枚不断重演创世与终末的悖论结晶。碎片悬浮在混沌中央,每一次脉动都引发周围规则的剧烈畸变,时空在其周围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状的无限回廊。
但所有强者的目光,却都死死盯在碎片下方,那道缓缓站起的……古老身影。
祂没有固定的形态。上一秒还是身披星辰袈裟的僧侣,下一秒就化作身缠数据洪流的机械佛陀,再一瞬又变成书写着无限符文的文人墨客——仿佛在同时演绎着无数种“至高存在”的可能性。
唯有那双眼睛,恒定不变。
那是两枚不断旋转的“叙事齿轮”,齿轮的每一个齿尖都倒映着一个已经消亡的文明剪影。当祂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时,每个人都感觉到自己的“存在故事”被强行翻阅了一遍——从诞生到此刻,所有重要的抉择、所有潜藏的因果、所有未实现的可能,都在那双齿轮眼中无所遁形。
“吾名……熵。”
古老身影开口,声音如同千万个文明临终的叹息重叠。
“上个叙事纪元的……最后守墓人。”
守墓人第七——那个自称万界图书馆管理员的存在——此刻恭敬地跪伏在熵的身后,手中的叙事齿轮已停止旋转,仿佛在向真正的君王献上权柄。
“上个纪元?”深渊大君的千目同时收缩,“传说中那个……被‘叙事风暴’彻底抹除的时代?怎么可能还有幸存者?!”
“不是幸存者。”熵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是‘遗骸’。是纪元终结时,整个叙事层崩塌后,唯一未被完全消化的……规则残渣。”
祂的目光,最终落在杨玄胤身上。
更准确地说,是落在玄胤腰间的【断叙剑】,以及他血脉深处流淌的、属于杨强的“永恒根源”气息。
“有趣。”
熵的齿轮眼中,数据流突然加速。
“这个新纪元,居然诞生了能驾驭‘叙事级’剑道的生灵。而且你的血脉源头……那个隐藏在幕后的‘定义者’,他的存在性质,连我都无法完全解析。”
玄胤握紧剑柄,剑意在体内奔涌。面对这位“上个纪元的遗骸”,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压力——那是一种跨越了时间、超越了常规境界概念的位格压制。眼前这位自称“熵”的存在,其本质很可能是……
“至高境。”玄胤缓缓吐出这三个字,“而且,是经历过‘纪元终结’洗礼、与叙事风暴共存过的……完整至高。”
混沌坟场瞬间死寂。
至高境!
这个在当前纪元还只存在于理论推演、无数永劫境巅峰强者终其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门槛,此刻竟活生生出现在眼前!尽管对方只是“遗骸”,尽管祂的状态显然远非全盛,但“至高”这两个字本身,就代表着凌驾于一切常规法则之上的绝对权能!
“反应很快。”熵似乎笑了笑,那笑容中带着纪元沉淀的沧桑,“那么,年轻的剑修,做个交易如何?”
“说。”
“把你手中的剑,和你血脉中属于‘定义者’的那部分本源,交给我。”熵的声音充满诱惑,“作为交换,我会让你成为新纪元的‘叙事监督者’——仅次于我的存在。你可以保留自我意识,可以继续守护你的族人,甚至……我可以帮你,将你父亲从‘定义者’的永恒重负中解脱出来。”
玄胤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我拒绝。”
“哦?理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