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巢守护灵的身影在晨雾里淡得像缕烟时,田倾国掌心里的凤羽剑还留着金羽融进来的暖意。沈惊鸿猛地勒住马缰,指腹在龙佩上磨来磨去——那玉佩表面的墨纹竟像活物似的轻跳,和他胸腔里的心跳撞出奇怪的共鸣。“龙族太子的一半灵魂……”他低声咕哝,声音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,“我跟他素未谋面,怎么会有这么深的牵扯?”
玄机子运着内力稳住颠簸的身子,残腿在马腹上轻轻磕了磕:“沈公子别急。当年龙族太子被蚀心咒缠上之前,肯定留了后手。凤巢守护灵都说了,这秘密跟血祭阵有关,估摸着是要借暗影之力的冲击,把你体内的龙魂碎片给震醒。”他瞥了眼田倾国泛黑的指尖,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,“眼下最要紧的是找龙涎草解毒——凤脉之力要是彻底败了,就算寻着龙凤本源也白搭。”
苏文渊早把龙佩投出的地图拓在绢帛上,这会儿正借着晨光翻来覆去比对:“静心谷在皇城西南三十里的雾隐山里头,地图说谷口有‘回纹锁’守着,得龙凤双佩一块儿响才能开。”他指尖点在绢帛角的朱砂印上,“你瞧这龙首凤翼的图腾,跟古籍里记的龙凤本源封印图几乎一个模子,说不定龙涎草和本源压根就扯着关系。”
田倾国把凤羽剑横搁在膝头,剑身上的金光随着她运气忽明忽暗。暗影毒虽被九叶重楼压着,那股寒意却早渗进了经脉,每吸一口气都像吞了冰碴子。“离暗影之主的血祭大阵就剩两天,咱们半分都耽搁不起。”她语速极快,“阿古拉带两个狼族兄弟前头探路,梨春断后防追兵,其他人跟我直奔静心谷。”
队伍刚拐进雾隐山的羊肠小道,沈惊鸿的龙佩突然“嗡”地炸响,墨色光刃在前头劈出条丈来宽的路。路面上的枯枝败叶被光一扫,竟露出底下刻满龙纹的青石板。沈惊鸿俯下身摸了摸纹路,眼眶忽然热了:“这是龙族的引魂石,只有血脉连着的才能激活——静心谷准是龙族的老窝。”
到了谷口,一座丈高的石牌坊突兀地戳在浓雾里,梁柱上的回纹跟活的似的转着,把阳光割成细碎的光斑。田倾国和沈惊鸿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把玉佩按进牌坊中央的凹槽。龙凤双佩刚贴上石面,金红交织的光柱“唰”地冲上天,回纹瞬间倒转,齿轮转动的沉响震得脚底板发麻,牌坊下的地面慢悠悠裂开道深不见底的石阶。
“当心有诈。”墨渊头一个跳下去,毒针扣在指间。他靴底踏碎积尘的瞬间,两侧石壁突然亮起数十盏青铜灯,灯油味里混着淡淡的草药香。石阶尽头是间圆形石室,中央玉台上长着丛半尺高的仙草,叶片上的露珠滚来滚去,泛着珍珠似的光——正是龙涎草。
“这么顺?”阿古拉攥紧狼牙棒,狼头玉佩的红光在石室里晃悠,“这地方静得像坟,连只鸟都没有。”他话音刚落,玉台四周突然升起石栏,把田倾国和沈惊鸿困在中间,石室顶上的石缝里簌簌往下掉毒砂,一沾空气就变成紫雾。
“是噬灵砂!”玄机子急喊,“沾着就蚀骨腐心,快用双佩挡着!”沈惊鸿立马把龙佩贴在石栏上,墨光铺开成盾;田倾国同时催动火凤佩,金红两色光晕缠成穹顶,把毒砂全拦在外面。石室外传来影使的坏笑,石壁上的暗格“咔嗒”打开,几十支淬毒弩箭朝着苏文渊他们射过去。
梨春的飞刀跟流星似的飞出去,每一刀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