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蓝白色的小船……嗯,现在不那么蓝白了,船头缺了一角,侧舷多了几道深刻的擦痕,桅杆也歪歪斜斜的,帆更是破了好几个洞,在海风中可怜兮兮地飘着。
沈青蹲在伤痕累累的船头,一手托着下巴,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甲板上的木刺,墨镜下的脸没什么表情,但心里在疯狂吐槽。
“这航海……也太难了点。” 她叹了口气。
这两天她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“大海的恶意”。明明看着海图,勉强能看懂方向,结果不是撞上暗礁,就是莫名其妙被卷入奇怪的海流,
还差点被一只巨型海王类当成点心——虽然最后她用一道微弱的水灵力把它吓跑了,但船还是被那家伙的尾巴扫了一下。
船坏了,她倒是一点事没有。别说受伤,衣服都没怎么乱。毕竟能用灵力护着,实在不行还能在海面上走两步。可问题是,她不敢太高调啊。
“低调,要低调。” 沈青第N次告诫自己,“红尘剑不能用,太扎眼。符篆阵法什么的动静太大,容易引来世界政府那帮烦人的家伙。医术丹药?更不行,怀璧其罪,麻烦。”
她甚至考虑过用灵力模仿一下霸气。武装色和见闻色都好说,霸王色……这个有点难度,而且一旦释放,想不引起注意都难。
她现在的神识范围只有十米,但用来当“见闻色”感知周围动静,倒也勉强够用,就是没以前那种“上帝视角”方便。
“满身本事,无处施展啊……”
沈青有点惆怅,感觉自己像个揣着核弹却只能用来点烟的隐士高人,憋屈。
抬头望去,前方海平面上,一个巨大岛屿的轮廓越来越清晰。
岛上能看到高耸的脚手架、巨大的桥梁结构雏形,以及密密麻麻、蚂蚁般的劳工身影。
空气中似乎都隐隐传来金属碰撞、机械轰鸣和某种压抑的躁动感。
泰其拉乌尔普岛,到了。
沈青用那可怜的十米神识稍微探了探码头方向,立刻感受到了好几股混杂着贪婪、暴戾、绝望、麻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污水。
“啧,果然很乱。” 她咂咂嘴,摸了摸自己幻化出的、光滑白皙的下巴,
“我这样细皮嫩肉、一看就好欺负的‘小鲜肉’,在这种地方晃悠,是不是有点……自投罗网的意思?”
思考了几秒,她做了个决定。手腕一翻,一柄通体赤红、造型古朴华丽的长剑出现在手中。剑身微微震颤,发出清越的嗡鸣,似乎很兴奋能出来透气。
正是本命飞剑,红尘。
红尘一出来就想绕着沈青飞两圈,剑穗激动地飘啊飘。
“跑什么?” 沈青屈指,在剑身上弹了一下,发出“叮”一声轻响,
,“变个样子。你这模样太嚣张了,不符合我现在低调的人设。”
红尘剑身的光芒黯淡了一下,似乎有点委屈,但还是乖乖听话。只见红光一闪,那柄华美凌厉的长剑,变成了一块……板板正正、棱角分明、看起来沉甸甸、红艳艳的……砖头。
沈青:“……”好像更不对了。
她掂了掂手里这块“红尘砖”,手感扎实,重量适中,敲人脑袋应该很趁手。
但看着这颜色鲜艳、方方正正的东西,她还是忍不住吐槽。
“啧,好像我这么帅一小伙子,手里拎块红砖头,是有点怪怪的……”
她自言自语,“不过算了,这海贼王世界奇人异士多,拿什么的都有,拿块砖头防身……嗯,勉强说得过去吧。至少比拿把剑看着像愣头青。”
自我安慰了一番,她把红尘砖随手塞进了宽大的工装裤口袋里。嗯,鼓鼓囊囊一块,没有重量,硌得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