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好婚服后，薛念启动机关，打开了密室之中的暗道。

阴森森的风从暗道中吹出来，紧接着便是隐隐约约、????的声响。

这声音十分诡异。即使没看见发出动静的究竟是什么东西，还是让人莫名感到一阵又一阵头皮发麻。

出于对危险的直觉，沈燃微微皱了皱眉，垂眸向暗道中看去。然而暗道一片漆黑，什么都看不真切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掌心传来一阵火热的触感，被人伸手握住了。

力道拿捏的恰到好处。

既没有握的太紧让他觉得不适，也不......

夜色如墨，浓得化不开。

赫连雪独自一人穿行在皇城幽深的巷道之间，足下青石冷硬，脚步却轻得仿佛踏在云上。她披着一袭素白长袍，外罩玄色斗篷，兜帽遮住半张脸，只露出一截线条清冷的下颌。风从宫墙缝隙间钻出，撩起她的衣角，也吹动了藏在袖中的手指??那里握着一枚小小的玉符，温润微光，正是大祭司传承之信物“青玉令”的仿品。

但她知道，真正的青玉令，此刻正躺在沈燃手中。

那是多年前的一场大火之后，她在废墟中拾得的残片拼合而成的赝品。而真令，则被当年逃出生天的幼帝带走了。如今，它终于随着那个本该死于火海的男人归来，重新出现在南疆的土地上。

她走得极慢，像是在等什么人。

果然，当她行至废弃已久的观星台前时，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她面前，身披暗红战袍，腰悬双刀，眸光如刃。

“国师好雅兴。”来人冷笑，“深夜独行，不怕遇到不该见的人？”

赫连雪站定，抬眼望向那人，声音平静：“薛念，你还是这般喜欢吓人。”

薛念挑眉：“我以为你会怕。”

“若我怕你，就不会来了。”

两人对视片刻，空气似凝成冰霜。忽而，另一道身影自高处跃下，轻盈落地，竟未激起半点尘埃。沈燃一身明黄常服，发髻松散，耳垂上那只南疆独有的金丝缠莲坠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。

他看了赫连雪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猜到了。”

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

赫连雪点头：“你们不会走远。绮玉楼虽塌，但阵法未毁，那一瞬的气息波动瞒不过我。那是‘逆命锁魂阵’的余韵，只有真正触碰过生死界限之人才能引发共鸣。而全天下，能活下来又与那阵法有牵连的……只有你。”

沈燃没有否认。

他缓缓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赫连雪手中的假青玉令上，唇角微扬：“你还留着这个？”

“它是我的执念。”赫连雪低声道，“也是你的罪证。”

“罪证？”沈燃嗤笑一声，“当年那一把火，是谁放的？是你师父，大祭司亲口下令烧尽皇宫，为的是斩断天命之人血脉，以保南疆永续。而我，不过是个侥幸逃生的孩子罢了。”

“可你回来了。”赫连雪看着他，“还带着真正的青玉令。”

“所以我才是被大祭司认可的继承者。”沈燃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刀，“而不是你这个靠着谎言维持地位的冒牌货。”

薛念在一旁冷笑：“说得好听，你自己不也是个篡位者？前世你坐拥四海，却屠尽六亲，连亲妹妹都关进冷宫饿死，如今重生回来，装什么慈悲帝王？”

沈燃侧目看他，眼神忽然沉了下来：“你知道多少？”

“比你想象得多。”薛念冷冷道，“我在北境守边十年，每年冬至都会去埋骨坡祭拜阵亡将士。有一年，我在一堆白骨里翻出一块残破兵符，上面刻着‘昭武十七年，镇北军副将薛念，奉旨勤王’??可昭武十七年，根本没有这场战争。更荒谬的是，兵符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‘陛下负我，我不负国。’”

他盯着沈燃，眼中翻涌着痛苦与愤怒：“后来我查遍史册，发现所有关于我的记载都被抹去了。唯一留下痕迹的，是一本私撰野史，写的是一个暴君死后重生，逆转轮回，将曾经背叛他的臣子一个个诛杀殆尽……其中第一个，就是我。”

沈燃沉默良久，终是叹了口气：“所以你是记得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