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对提利昂的压迫达到极限。
这样才会对他更有利。
林恩直起身,不再看提利昂。
“好好休息吧,大人。”
“去长城的路,还很长。”
说完,林恩转身,走向自己的帐篷。
将那个失魂落魄的侏儒,独自留在了冰冷的夜色里。
提利昂瘫坐在雪地上,身体不住地颤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。
如果,如果那一切都是假的。
如果泰莎不是妓女,只是一个可怜的普通女孩。
如果那不是一场骗局。
那他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与屈辱,又算什么?
他的父亲,泰温·兰尼斯特,又在他的人生中,扮演了一个何等残忍的角色?
提利昂的拳头,狠狠地砸在冻得坚硬的土地上。
鲜血,从破裂的指关节渗出,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。
……
远处的阴影里。
琼恩看着这一切,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。
他从未想过,言语,可以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。
林恩甚至没有拔剑。
就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兰尼斯特,彻底击溃!
“他……当守夜人的时候,也是一直这么厉害吗?”
琼恩忍不住问身边的班杨。
班杨的目光,从林恩的背影上收回,眼神复杂。
“不。”
班杨摇了摇头。
“以前的林恩,只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。”
“现在的他……”
班杨停顿了一下,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。
“更像一把出了鞘的剑。”
他现在,也有点相信旧神对林恩传递了什么信息。
而且是在这种紧要关头。
艾莉亚则握紧了腰间的“缝衣针”。
她的眼睛里,闪烁着崇拜的光芒。
这才是她想要成为的人。
而不是姗莎一样,穿着漂亮裙子,等待王子拯救的淑女。
而是能用自己的力量,让敌人恐惧,让家人安心的强者。
“我一直都活在为我量身定做的谎言里。”
“我的父亲,我的姐姐,我的哥哥……”
“每一个人,都在用我看不到的方式,操纵着我的人生。”
兰尼斯特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上。
兰尼斯特的姓氏,不是荣耀。
尤其是对自己这个侏儒而言。
林恩看着提利昂的背影,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。
对于提利昂,他并不反感。
这次给提利昂说这些,不光是为了治治他的毒舌,也是在为未来铺路。
每个人都是棋子,但同样也是执棋者!
小人物同样也能影响局势!
种子,已经种下。
那是一颗名为仇恨与背叛的种子。
总有一天,它会生根发芽。
长成一棵足以颠覆整个兰尼斯特家族的参天大树。
而他林恩,将是那个唯一的浇灌者!
第二天的清晨,当队伍再次出发时,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提利昂·兰尼斯特,变了。
他不再喝酒。
那只几乎从不离手的酒囊,被他扔进了熄灭的篝火灰烬里。
他只是一味的读书。
他也不说话了。
那个总是妙语连珠,用毒舌和智慧武装自己的侏儒,仿佛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个哑巴。
赶路时,他只是沉默地骑着马,跟在队伍的最后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