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铜钱在她白皙的掌心叮当作响,随即被虔诚地抛落在地。如此反复六次。
每一次铜钱落地,她的眉头就锁紧一分。当最后一爻落定,她盯着那几枚散乱指向不同方位的铜钱,足足沉默了十几秒。再抬头看向张夏时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剩下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怜悯?
“泽水困,六三爻动。”她的声音失去了之前的慵懒,变得异常冰冷:
“困于石,据于蒺藜。入于其宫,不见其妻。嗯,大凶之极……九死一生。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。
一股寒意顺着张夏的脊椎悄然爬升。他见过太多装神弄鬼,但常晴的眼神和那卦辞中蕴含的郑重,却不像是假的。
他扯了扯嘴角,随意的摊摊手:“算命的都爱吓唬人,这样回头客才多。谢了,美女。”
常晴收起铜钱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丢了个骰子。“信不信由你。看在师傅的面子上,提醒你一句:深渊在凝视你时,别光顾着看影子。”
常晴重新回到书架后面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:“慢走,不送。希望下次见你,灵魂还在壳里。”
张夏点点头,压下心头因卦象泛起的寒意,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他目光扫过常晴身处的那排橡木书架时,某样东西突兀地抓住了他的视线。
在书架中层,一本封面没有任何文字的书被随意地插在一堆古籍中间。吸引张夏的并非书本身,而是书脊上镶嵌的一个小物件……那是一个手工有些粗糙、造型却充满童趣的金属小太阳钥匙扣!
阳光的线条歪歪扭扭,边缘甚至有些毛刺,但中心那个小小的、象征瞳孔的圆点却异常清晰。
嗡……!!!
张夏的脑子像是被重锤击中!这个钥匙扣……他太熟悉了!那是他在大学时,某节综合材料手工课上,耐不住叶姿的软磨硬泡,随手敷衍做出来的。后来觉得太幼稚,就扔进了画室的垃圾桶。
直到两天以前在那场幻境里,他才注意到,原来它竟然被叶姿捡了走了,还一直珍藏着。
而此刻,这个承载着回忆和遗憾的小太阳钥匙扣,竟然被镶嵌在书脊上!
更让张夏瞳孔骤缩的是,那本古籍的封面,虽然被旁边的书遮挡了大半,但他清晰地看到,封面边缘露出的部分,用暗红色的颜料描绘着一种纹路!这纹路……与他记忆中,叶姿坠楼前夜,在天台上点燃的那半支暗红色线香上,惊人地相似。
“那本书……!”张夏猛地指向书架,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,目光如刀锋般射向常晴,“书脊上嵌着小太阳钥匙扣的那本!封面有荆棘纹路的!它是什么?!”
常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当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小太阳钥匙扣上时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她放下铜钱,慢悠悠地站起身:“眼力不错,居然能注意到那么个小东西。”
她走到书架前,抽出那本书。
封面完全展露出来:灰黑色的皮革,上面用暗红如干涸血迹的颜料,绘制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:扭曲蠕动的荆棘缠绕着一扇古老门扉,门扉锁孔处镶嵌着一只冷漠的竖瞳。而叶姿的小太阳钥匙扣,就镶嵌在书脊靠近底部的位置。
“书名叫《门扉之蚀》,几年前从遥远的东半球寄来,属于粉丝无偿捐赠。”常晴用手指点了点封面那个荆棘门扉瞳孔符号。
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书脊上的小太阳钥匙扣:“至于这个小东西……师傅几年前从一桩旧案的遗留物里回收的。她觉得这符号配上这个物件,”常晴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枚褪色的金属太阳,“有种……异样的和谐,就随手钉上去了。怎么,你认识这东西的主人?”
张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