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。
表盖内侧并没嵌着意料中的照片,而是一面打磨得极细的镜子。
但在楚风的破妄灵瞳里,那镜面根本不是金属或玻璃,而是一层凝固的时间胶质。
模糊的影像像坏掉的磁带一样闪烁了几下,骤然稳住。
楚风嗅到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糊的土腥气,耳畔仿佛炸开了震耳欲聋的炮火声。
镜影里,一个穿着粗布长衫、神色坚毅的年轻人正猫着腰。
那是年轻时的苏砚舟,他浑身是血,双手却稳得吓人,正将一卷泛黄的竹简飞速塞进一只青铜匣里。
他身后是连天的烽烟,远处隐约能听到那令人作呕的日军军歌。
苏月璃看到这一幕,呼吸瞬间乱了频率,眼眶红得像要滴血。
她纤细的手指飞速翻飞,结出一个复杂的“蝉蜕印”扣在表盘上。
嗡——
像是给老旧的放映机调了焦,影像瞬间清晰到了极点。
楚风瞳孔骤缩。
在那卷竹简被塞进匣子的刹那,灵瞳捕捉到了上面的四个隶书大字:楚氏承史。
他心头猛地一跳,这老狐狸,当年藏的竟然是自家那一脉的命根子?
更让他背脊发凉的是,那青铜匣底部刻着的四个小字——“夜炉初代”。
原来这债,从抗战那会儿就定下了。
祖父当年不是在考古,他是在替国家转移‘烬录’的核心!
苏月璃的声音颤得厉害,眼泪吧嗒一下掉在表盘上。
小心!
还没等楚风感慨这沉重的爱国情怀,雪狼的一声暴喝直接震碎了感伤的氛围。
这个平日里像个闷油瓶般的硬汉,此时竟单膝跪地,那条全金属化的右臂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,白光像跳闸的电路一样疯狂波动。
时空锚点在崩塌!
他死死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如果我们不马上滚出去,就会被这段1943年的记忆碎片当成垃圾给清理掉!
雪狼也是个狠人,他直接咬破左手腕,带着淡金色流光的“守契之血”抹在虚空。
一道暗金色的“定界符”硬生生撑开了一个不到两平米的立足点,周围的空间像碎掉的钢化玻璃一样不断剥落。
楚风没时间矫情,他把破妄灵瞳催动到了极致,瞳孔深处的金色圆环疯狂旋转。
别乱动,看表芯!
在他眼里,怀表内部那些微小的齿轮不再是机械零件,而是一个个疯狂转动的字模。
每一颗齿轮的侧沿都嵌着微缩的甲骨文,它们在高速咬合中,拼凑出了一组不断变幻的方位。
那是坐标!这怀表是他妈的一张动态动态导航图!
楚风随手扯过一张带血的考古绘图纸,炭笔在指间飞转,带出道道残影。
他必须在怀表崩毁前,把这些齿轮纹路全部复刻下来。
月璃,别哭了!物理降温没用,用你苏家的血继唤醒怀表最后一层!
苏月璃也是个拎得清的,她狠心一划掌心,那带着独特冷香的鲜血瞬间浸透了整个表芯。
咔——
怀表像是吃饱了能量,那逆走的针尖猛然停摆,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。
紧接着,整块表盘玻璃在楚风面前轰然碎裂,没有飞溅伤人,而是化作了几点荧光。
一张泛黄的、带着浓郁陈年宣纸味的长卷从怀表夹层中弹了出来。
楚风眼疾手快,一把抄起长卷。
这玩意儿入手的质感不像纸,倒像是某种处理过的熟皮子,上面用朱砂浓墨重彩地标注了七个红点,宛如七颗带血的钉子,死死扎在蜿蜒的川滇古道上。
而其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