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在喧闹中不知不觉暗了下来。·x!j?w/x`s.w!./c\o.m`
生产队王队长第一个从这极致的震惊和闹腾中回过神来。
他看着老赵家这一院子瞬间暴富的景象,尤其是那明晃晃的金表宝石和满地的“洋货”,再瞅瞅院外围观人群中那些复杂闪烁的眼神,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。
这不怕贼偷,就怕贼惦记啊!这么露富,影响总归不好,万一传出点什么风言风语,或者招来些不怀好意的人,这队上可是要出大事的。
他赶紧清了清嗓子,拿出生产队长的威严,开始驱散依旧恋恋不舍的人群:
“好了好了!都散了吧!天都黑了,还不回家做饭去?围着人家门口像什么话!老赵家亲人团聚,有的是时间唠嗑,都别在这围着了!散了散了!”
村民们虽然意犹未尽,但王队长发了话,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议论着渐渐散去,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未褪去的震撼和羡慕。
驱散了人群,王队长自己也觉得该告辞了。
他整了整衣服,走到赵启明面前,他对赵启明客气地说道:
“老赵家堂叔,瞧这闹哄哄的,光顾着维持秩序了。你们一家人团聚是天大的喜事,俺这心里也替你们高兴!”
他话锋很自然的一转:
“这天色也不早了,你们刚回来,车马劳顿,肯定有不少体己话要说,俺就不多打扰了。那啥,队上就在村东头,以后在咱们小王庄有啥事,甭管大小,随时来大队部找俺言语一声就成!”
赵启明立刻领会了对方的身份,这是当地的“父母官”了。
他上前一步主动握住王队长的手:
“王队长,太感谢了!还得多亏你维持照应,不然我们这初来乍到的,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这份心意,我们记在心里了。以后少不了还有很多事要麻烦你的,到时候我一定登门拜访。”
说罢,他不动声色地朝赵浩东使了个眼色。
赵浩东心领神会,立刻从车里拿出三条包装精美的香烟,递给他父亲。赵启明接过烟,不容分说地塞到王队长手里:
“一点小意思,不成敬意。今天劳您费心了,拿着抽。”
王队长一看那精致的洋烟盒,手感就知道是顶级货色,远非他平时抽的经济烟可比。
他脸上笑开了花,嘴上却连连推辞:
“哎呦呦!这怎么好意思!使不得,使不得!都是分内的事,哪能要您的东西!”
但推拒的动作并不坚决,最终半推半就地收下了,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:
“那…那就多谢赵先生了!太破费了!”
紧接着,赵启明又同样给还在发懵的陈干事和民警小周各塞了一条。两人受宠若惊。
尤其是小周,脸都涨红了,连连摆手:
“赵先生,这不符合纪律!我们不能收!”
赵启明笑道:
“这有什么,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就是点烟嘛。二位今天也辛苦了,帮我们这么大忙,一点心意,务必收下。”
陈干事推了推眼镜,看着手里那条想都不敢想的外国烟,挣扎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能抵住这“糖衣炮弹”的威力。
尴尬地笑了笑:
“那…那就谢谢赵先生了,下不为例,下不为例。”
小周见陈干事收了,也只好红着脸收下,又下意识地想敬礼,动作做到一半才觉得不对,赶紧变成了鞠躬:
“谢谢赵先生!”
王队长揣好烟,心里对这位海外归来的赵先生评价又高了几分:瞧瞧,不愧是西洋来的,这气度,这办事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