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黑,加上四肢粗壮、个子不高。如果不是因为身上这上等布料的文人衣服,在街上绝对要被人当成一个力工。
陈邦直微微一笑,赞许道:“倒是比我想的模样要俊俏不少。”
“多谢陈大人谬赞。”
肖先生拍了拍巴掌,身后几个丫鬟流水似的传了些酒菜放在石桌上,陈邦直不知是刚刚应酬完没吃饭还是怎么,反正是饿了,一直在吃东西。
见陈邦直不与自己说话,杨凡只得又将头低下。
陈邦直自顾自的独饮很久,这才顺口道:“你的事肖先生已经与我多有沟通,少年人上进是好的,才干是有的,想谋个前途也不是坏事。”
杨凡趴在地上,点头受教。
“本官举荐察举,用人首要便是德才兼备,德在才前,今日一观,杨凡你倒是正气凛然,不错不错。”
“大人谬赞了。”杨凡谦虚道。
杨凡跪在地上,冬季的天气,膝盖被湿气浸得发木。可陈邦直一直不发话,他也就只能跪在陈邦直脚边继续洗耳恭听。
门房提着竹编火笼从他身旁经过,轻轻放在陈邦直腿边为其取暖。
时间不断流逝,周围鸦雀无声,只有陈邦直口中不断传来喝酒吃菜的咀嚼声。
等了许久,头上终于传来陈邦冷淡的声音:“今年拜年时,朱总督便提醒我等,提携后进,充盈兵备,以防重庆复陷、以防再有奢安之事。?咸e鱼1看*)?书{?? }?已{发1_]布}最*新2章=?节.′=”
这是陈邦直说的第一段有实际意思的话,首先他强调了朱燮元朱总督,以此表达他所站的阵营唯朱燮元马首是瞻,绝不是张论和侯良柱那些四川派。
而他口中的奢安之事,指的是天启年间,四川永宁宣抚司奢崇明及贵州水西宣慰司安位叔父安邦彦的叛乱。
这叛乱从天启元年前后大规模交战持续九年,波及川、黔、云、桂四省。期间,局势一度失控,叛军攻破占据了重庆,成都也被围攻。场面糜烂,三省军队深陷泥潭。
直到崇祯元年,朝廷诏兵部侍郎朱燮元总督湖、贵、云、川、广五省军务,专掌平奢安事。也是直到去年崇祯二年八月,叛军奢崇明在永宁兵败被杀,连绵战争才告一段落。
这句话很短,其中却告知了杨凡,陈邦直他的站队派别。同时也暗示了杨凡的站队,一旦接受了他们运作得来的官职,那便会被打上西南派的烙印。
“回道员大人话,小人自小便知道,奢安之乱时论力挽狂澜,首推朱总督,日后小人必定以其为榜样,小子根基薄弱,无甚经验,日后我就是朱总督与陈大人的兵,大人指哪里,小人便打哪里,还需两位大人多多指导小人。”
头上的声音舒缓了许多,杨凡的答复让他觉得颇为满意,连连点头觉得孺子可教,他又道:“此事是必然,既然是我察举升任的官儿,那老夫也就担下了连带责任,日后你有甚不懂的,也可找肖先生,让他传话。”
“小人已铭记心中。”
两人此时已经将站队问题说清楚,陈邦直对于杨凡的态度和机灵劲还算满意,语气一时间也温和了不少。
只是杨凡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,一直跪着接受问话,这石板坚硬又冰冷,膝盖传来阵阵钻心般疼痛,腰部也有些支撑不住,可陈邦直没叫他起来,他也只能苦苦咬牙支撑。
陈邦直小酌一杯后,又悠悠说道:“入了军旅,便要忠心为国上阵杀敌,你可知兵?”
杨凡深知此刻容不得胆怯,斟酌片刻之后道:“小人虽从未入过军旅,但熟读兵书,戚少保的《纪效新书》和《练兵实纪》,小人拜读不下十遍,已是烂记于心,自认为对知兵来说,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