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庆山最终婉拒了投资邀请。
电话那头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三秒,才传来吴昊泄气的声音。
“兄弟,这事儿我办砸了。”
虽然早有预料,但汪明握着听筒的手指还是微微收紧了一下,随即松开。
“老爷子没看上?”
“其实也没把话死……”
吴昊语气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懊恼。
“我爸那个人你是知道的,虽说保守,但对你也算赏识,本来都开始犹豫了,结果我哥突然横插一杠子。”
吴逸。
“他说什么了?”
“那话太难听,我不学了。”吴昊在那头支支吾吾。
“直说无妨,做生意哪有怕听难听话的。”
“那混蛋说,他说把五千万扔进一个连盈利模式都还在画饼的企业,纯粹是脑壳被驴踢了!还说也就是我这种败家子才会被你的花言巧语忽悠。”
意料之中。
对于习惯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、看着厂房机器才踏实的传统实业家来说,烧钱换流量的互联网思维确实是一场精心编织的骗局。
“替我谢谢你哥的直率。”
“投资这东西,本就是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。吴伯父稳健了一辈子,这也是他的生存之道。这事儿翻篇了,别往心里去。”
翌日正午,阳光正好。
城郊苗圃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混合的清香。
汪明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剪刀,正对着一盆素冠荷鼎小心翼翼地修剪枯叶。
这株兰花娇贵得很,稍有伺候不到位就敢给你甩脸色,倒是比那些几亿的大生意更磨性子。
手机在花架旁嗡嗡震动。
屏幕上跳动着石宇两个字。
“汪哥!这会儿在哪快活呢?”
刚一接通,石宇那标志性的轻佻嗓音就顺着电流钻了出来,背景里似乎还夹杂着嘈杂的音乐声。
“在苗圃修身养性。”
汪明把剪刀放在一旁,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。
“怎么,石大少又有新局?”
“嘿嘿,知我者汪哥也!晚上大世界走起?新来了一批苏格兰单一麦芽,还有几个据说唱歌特好听的妹子,我也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请汪哥指点指点她们的声乐技巧?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汪明笑骂一句,端起旁边的紫砂壶抿了一口。
“上次差点被你灌得找不着北,我现在是一听大世界这三个字肝都在颤,有事直说,别给我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”
电话那头嬉皮笑脸的声音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试探性的认真。
“行,那弟弟我就不绕弯子了,听说您那个饱了么正在找融资?”
汪明端着茶壶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半秒。
消息传得倒挺快。
“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“我爸听说了这事儿,昨晚在饭桌上念叨了好几回。”
“汪哥,如果不属于商业机密的话,能不能让我们家老爷子看看资料?当然,要是您那边名额满了,就当我没放这个屁。”
石弘文。
南城绿化工程的一把手,手里握着的现金流不比吴家少,而且这人看似粗犷,实则嗅觉敏锐,是那种典型的土龙。
若想以后在资本市场上把故事讲得更圆满,股权结构的多元化确实是一步必要的棋。
既要有陈光荣这样的江湖大佬,也要有本地实业资本的背书。
“没什么机密的,打开门做生意,欢迎还来不及。”
“明天我会让人准备一份简化版的商业计划书。”
次日下午,苗圃后的听风亭。
出现在石径尽头的,是一个堪称南城二代天团的阵容。
领头的是石宇,身后跟着依然是一身潮牌的李佳乐,赵晓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,神色清冷中透着几分复杂,而走在最后的,竟然是永澜投资的少东家张少禹。
这几个人加在一起,几乎代表了南城商界年轻一代的半壁江山。
“汪哥,不请自来,没打扰你雅兴吧?”
“来得正好,刚到的海南白沙绿茶,雨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