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荣脸上的亢奋瞬间凝固。/精~武¨暁?税\枉· !已′发.布,最~欣/彰~截*
汪明不紧不慢地伸出手指,点了点旁边一盆开得正盛的兰花。
“报告是死的,但市场是活的。你的报告吸引了太多像你一样的聪明人,大家都想抢在这波行情里分一杯羹,结果就是把价格在短期内推到了一个不合理的高度,提前透支了所有的利好。所以,崩盘是必然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陈光荣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。
“我建议,选择九月合约。把战线拉长,一直拉到棉花收获的季节。到那个时候,减产的事实摆在所有人面前,局势才会真正明朗,我们的利润空间,也才会是最大,最稳的。”
一番话,如醍醐灌顶!
陈光荣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
没错,就是急躁!
他太想速战速决,太想证明自己,结果反而被市场狠狠上了一课!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却早已洞穿了一切!
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尴尬,但很快,那丝尴尬就变成了由衷的钦佩。
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“好!就按你说的办!我们做九月合约!”
他向前一步,目光灼灼地盯着汪明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被蛇咬过的警惕。
“既然是合作,我希望,我们能步调一致。¢鸿*特¢晓.说\王· `追,蕞!薪/璋\结?无论是平仓,还是反手,我希望……你能提前通知我一声。”
汪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语里的那份凄凉,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。
“看来,陈总是被朋友伤得不轻?”
陈光荣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充满了无尽的自嘲和悲凉。
“何止是伤得不轻,简直是在心口上被捅了一刀!”
汪明看着他那副样子,心中了然。
他不再多言,只是干脆利落地伸出了手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两只手,在兰花的幽香中,重重地握在了一起。
交易达成,陈光荣似乎心情好了不少,大手一挥,竟直接买下了一百盆品相上佳的兰花,让苗圃老板直接装车,他要亲自运回锦都。
……
返回锦都的路上,黑色的宾利车内,弥漫着清雅的兰花香气。
舒琳琳一边给陈光荣递上温水,一边柔声细语地探问。
“光荣,都谈好了?那个汪明……你们具体怎么合作?资金怎么分配?”
陈光荣靠在座椅上,闭目养神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我们没谈具体资金,只说了,共同进退。”
“共同进退?”舒琳琳愣了一下,美眸中闪过不解。~咸~鱼/看\书^ +冕+费·岳^黩*
“那你这……不就是在找一个新的合作伙伴?”
陈光荣没有回答,算是默认了。
车厢内陷入了沉默,只有细微的引擎声在耳边回响。
良久,舒琳琳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底最深的忧虑。
“光荣……你觉得,那个汪明,他可信吗?”
陈光荣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汪明见面的每一个细节,那个年轻人平静的眼神,云淡风轻的笑容,还有那洞悉一切的深刻见解。
许久之后,他才缓缓睁开眼,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,缓缓吐出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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