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个忙碌的夜晚。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
大上海的舞台上,灯光汇聚成一道炫目的光柱,将依萍包裹其中。
靡靡的乐声伴着她空灵的歌喉,在烟雾缭绕的舞厅里盘旋,勾着台下每一个人的魂。
一曲终了,掌声雷动。
依萍微微躬身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、疏离的微笑,转身没入后台的阴影里。
喧嚣与光亮被厚重的幕布隔绝在外。
后台的空气混杂着廉价香水、汗水和霉味,与前台的纸醉金迷判若两个世界。
她走进专属的化妆间,门一关,整个世界都清静了。
依萍坐到镜子前,拿起卸妆棉,准备卸去那张不属于自己的、艳丽的假面。
就在这时,门锁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响,随即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一个人影踉跄着扑了进来,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。
依萍浑身一僵,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。
那人反手锁上门,靠着门板滑落在地,一只手死死捂着另一只手臂,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,染红了半边衣袖。
是明诚。
他的脸色苍白,额头上布满冷汗,呼吸急促而紊乱。
“帮我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。
依萍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。
是陷阱吗?
是明氏兄弟对她的一次考验?
还是他真的遇到了天大的麻烦?
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闪过,最终都归于沉寂。
无论是什么,她都不能把他交出去。
她不能赌,也赌不起。
“进去。”
依萍压低了声线,用下巴指了指墙角那个巨大的衣柜。,2?0¢2!3!t*x·t,.+c/o?m¢
里面堆满了她登台用的旗袍和各种夸张的羽毛披肩,足以藏下一个人。
明诚没有丝毫犹豫,挣扎着站起身,跌跌撞撞地躲进了衣柜里。
依萍迅速上前,关上柜门。
房间里恢复了死寂,只有那股血腥味,固执地提醒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她的视线落在地板上。
一滴,两滴……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,在昏暗的灯光下,显得格外刺眼。
这是无法抹去的证据。
依萍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她的手伸向化妆台,那里放着一把用来修眉的刀片,很薄,很锋利。
金属的冰冷触感从指尖传来,让她混乱的思绪瞬间变得清明。
她闭上眼,没有一丝迟疑,将锋利的刀片划过自己的左臂。
一道尖锐的刺痛传来。
温热的液体迅速湧出,顺着她的手臂滑下,滴落在地板上,与明诚的血迹混在一起。
她松开手,任由那把小巧的兇器掉落在地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做完这一切,她全身的力气都彷彿被抽空了。
她靠着化妆台,大口地喘息着,等待着未知的审判。
“砰!”
门被粗暴地踹开。
几个身穿黑色制服,神色冷峻的男人闯了进来,为首的人鹰隼般的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飞快扫视。
浓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依萍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,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,整个人缩到角落里,脸上满是惊恐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什么人?”
她的声线发紧,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慌乱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