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,是为了庚辰玉珏。我会通过幻境制造者的手段,判断他的意图,并且尝试打破他的计划。这是打破幻境最好的方法,否则,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。”
江子彻闻言,狭长的柳眉微微皱起,冰蓝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白宸也有些无奈。他倒是不怕这幻境之门的背后操纵者分开二人进行考验,他已经提醒到这个地步,虽不知道江子彻的具体身世,但绝对出身名门,若是面对这区区幻境的心性都没有,那也不必讨论什么结盟了。
只是,如此相互利用、各怀鬼胎的两人走到一起,即便表面上属于盟友,可一旦面对这种失足便会双双陷入危险的情况,若是对两人的信任进行考验,究竟该如何破解?
“我想…”江子彻却是微微一笑,说着竟率先触动了那虚掩的白玉石门,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我们走吧。”
白宸闻言后,眉梢微挑,忍不住轻笑一声,抬腿跟上。
当第一缕不真实的光芒穿透干枯的树梢时,白宸只觉得仅一瞬间,浑身都失去了力气。
四周的景色开始扭曲变形,原本宫殿内肃穆的白玉石壁逐渐消失不见,睁眼只剩下一片被硝烟与悲壮浸染的土地。
断壁残垣间,战火纷飞,军旗破败,铁蹄踏过的尘埃中尸横遍野,鲜血混合的泥土里满目疮痍。
而天空,一弯血月低悬,仿佛和地面的尸山血海化作一色,时不时有闪电划过,却没有雷声。
“杀了他!杀了他!”
喧闹声响彻耳膜,白宸那一片混沌的脑子逐步清醒,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正被五花大绑在一块石柱之上,倒没有什么伤痕,只是虚弱得提不起一点力气,就连简单的手指微抬都让他不住喘着粗气,额头处甚至渗出了汗珠。
四周人很多,场面是一派战争胜利后的景象,遍地的尸首堆积如山,剩下的人们不顾满脸血污,正在举起武器,冲他义愤填膺地喊叫着,仿佛他是罪大恶极的犯人一般。
“杀了他!”
为首之人,正是江子彻。
他还是原先的装束,长发披散,月白深衣上染了血迹,却不减与生俱来的矝贵。
他看着白宸的眼神很奇怪,冰蓝色的眸子里明明充斥着仇恨,却总在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迷惘与挣扎。
倏然,他白玉长剑一挥,指向白宸眉心。
“你加入琉璃殿后,琉璃殿待你不薄,你却引来魔族之人,给琉璃殿带来祸端。”江子彻语气冷冽,“这原是你的劫,但我琉璃殿既有本事收下你,自有本事在魔族手里护住你,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勾结魔族,里应外合!如今宗门强者皆被屠戮殆尽,琉璃殿再不复往昔繁荣,你,也该为你的所作所为赎罪了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