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叫嚣。
他只是平静地,扫视了一圈眼前这些愤怒而绝望的佃户,那目光,最终,落在了为首的赵大牛身上。
他的脸上,没有丝毫惧色,反而,带着一丝淡淡的、近乎于怜悯的笑意。
“你,就是赵大牛?”
贾环开口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。
“是你爷爷我!”
赵大牛恶狠狠地道,“小子,我不管你是什么人!识相的,赶紧滚!这里,不欢迎你们!”
贾环笑了。
“赵大牛,三十八岁,赵家庄庄户,家有老母,年七十,患有风湿,一到阴雨天便疼痛难忍。妻子王氏,三十六岁,育有二子一女。长子赵铁柱,十六岁,在码头扛活,每月工钱三百文。次子……”
他将赵大牛的家底,如数家珍般,一一道来,精准得,不差分毫!
赵大牛那张凶狠的脸,瞬间,僵住了。
他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,仿佛在看一个鬼魅。
他……
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?
而贾环的声音,还在继续,只是,那语气,陡然转冷!
“赵大牛,你以为,你带着这些乡亲,在这里闹事,是英雄好汉吗?”
“我告诉你,你这是在害他们!更是把你一家老小,往死路上推!”
他上前一步,那小小的身躯里,爆发出了一股令人心悸的、强大的气场!
“你们,聚众闹事,阻挠交接,手持凶器,威胁官差!这每一条,都够得上是‘聚众谋反’!我只要一纸诉状,递到京兆府,你们这里所有的人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都得下大狱!轻则流放三千里,重则,就地正法!”
“你赵大牛,倒是条不怕死的汉子!可你那七十岁的老娘,你那体弱多病的妻子,你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儿,他们,也都不怕死吗?”
一番话,如同一柄柄重锤,狠狠地,砸在了所有佃户的心上!
他们那股子被逼到绝境后,所激起的血勇之气,瞬间,便被这最赤裸、最残酷的现实,给击得粉碎!
是啊,他们闹,能闹得过官府吗?
能闹得过王法吗?
他们死了,倒是一了百了。
可家里的老婆孩子,又该怎么办?
人群,开始骚动,窃窃私语。
那些原本还紧握着武器的手,也开始不自觉地,松动了。
赵大牛的脸色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