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是对着堂上众人,恭敬行礼,随即,目光落在了那张忠顺王府的拜帖上,脸上,竟露出一丝了然的微笑。
“孙儿,是来为宝玉哥哥,解围的。”
一句话,让满堂的喧嚣,瞬间静止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,看着他。
贾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?你一个黄口小儿,能解什么围?休要在此处胡言乱语,给我退下!”
“父亲息怒。”
贾环不卑不亢,转向贾母,朗声道,“老祖宗,孙儿斗胆,请问一句。忠顺王府此番前来,所要者,是琪官这个人,还是宝玉哥哥的一个‘交代’?”
贾母一愣,随即眼中精光一闪。
贾环继续道:“依孙儿看,忠顺王爷未必就真的在乎一个戏子的去留。他在乎的,是他王府的脸面,是他身为亲王的威严!他要的,不是琪官,而是宝玉哥哥的一个低头,一个服软!是我们贾家,对他忠顺王府的一个敬畏!”
“如今,我们若交不出人,便是扫了他的面子。我们若是强硬抵赖,便是挑衅他的威严。无论哪一种,都只会让事情,越闹越大。”
“所以,”
贾环的目光,扫过众人,“我们既不能交人,也不能抵赖。我们唯一能做的,便是给他一个,比琪官本身,更有价值的东西。一个能让他龙颜大悦,主动将此事揭过不提的……大礼!”
“大礼?”
王熙凤好奇地问道,“什么样的大礼,能比得上他心爱的宠娈?”
贾环微微一笑,说出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东西。
“一出戏。”
“一出戏?”
众人皆是满头雾水。
“不错。”
贾环的眼中,闪烁着智慧的光芒,“一出足以名动京城,甚至能流传千古的……新戏!”
“孙儿不才,前几日偶得一梦,梦见唐明皇与杨贵妃之事,心中感怀,便谱了一出杂剧,名唤《长生殿》。”
“此剧,上说君王之情,下说百姓之苦,中有离合悲欢,家国兴亡。孙儿敢说,此剧一出,必将震动整个梨园!而忠顺王爷,乃是当今天下,最懂戏,也最爱戏之人。我们将此剧,作为‘赔礼’,献与王爷。告诉他,此剧,天下间,只许他忠顺王府一家来演,旁人不得染指。”
“一来,全了他爱戏之名。二来,也给了他一个独一无二的体面。他得了这么一个天大的好处,又岂会再为了一个不知所踪的戏子,与我贾府,撕破脸皮?”
一番话说完,满堂寂静。
贾政呆呆地看着他,王夫人忘了哭泣,就连贾母,也陷入了沉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