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。
直接去王夫人院里闹?
那是自投罗网,只会让她更有理由,将自己也一并拿下。
再回荣庆堂,去求老太太?
贾环的脑海中,瞬间否定了这个选项。
他刚刚在荣庆堂大获全胜,若马上又哭着跑回去求救,只会让贾母觉得他是个无能之辈,刚刚升起的那点“猎鹰”的欣赏,会立刻荡然无存。
更重要的是,妾室受主母责罚,本是家规之内的事情,老太太即便出面,也最多是说和几句,不痛不痒,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。
不能求!
他不能用“求”的姿态,去面对任何人。
他必须,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,“主动”来帮他!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,在他的脑海中,瞬间成型。
“钱槐!”
他转过身,声音冰冷而决绝。
“奴才在!”
“你即刻去王夫人的院子外头,不要进去,就在外面守着。”
贾环的语速极快,条理清晰得可怕,“你要做的,不是救人,是听!听里面什么时候开始行刑,听赵姨娘的惨叫声,听那些婆子们的污言秽语!一字一句,都给我记在心里!”
钱槐愣住了:“三爷,这……”
“这是命令!”
贾环的眼神,不容置疑,“记住,你的任务,是做一个最好的‘耳朵’!然后,以最快的速度回来告诉我!”
“是!”
钱槐虽然不解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领命,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。
钱槐走后,贾环转身回到屋里。
他没有焦躁地踱步,也没有惊慌地失措。
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。
他走到了炕边,从那个刚刚由鸳鸯亲自送来的、装着“玉管紫毫”的锦盒里,取出了那支代表着贾母无上恩宠的毛笔。
他又将那件刚刚赏下的、崭新的、用料考究的貂皮斗篷,重新披在了身上。
他对着铜镜,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,直到确认自己身上,每一处都透着“老祖宗恩宠”的印记。
而后,他走了出去。
他没有去王夫人的院子,也没有去荣庆堂。
他只是踱着步,不紧不慢地,走向了那个连接着荣庆堂与各处院落的、人来人往的交通要道——那片种着西府海棠的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