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 她手中的银勺,无意识地在碗中搅动着,清澈的莲叶羹,被搅起一圈圈的涟漪。
这些事,看似杂乱无章,但若是串联起来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毫无征兆地,从她心底冒了出来!
漕运,关乎南北货运;米价,关乎民生经济;丝绸,更是江南最大的产业之一……
这些,全都是与“钱”有关,与“商”有关,与“经世济用”之学有关!
他,一个国公府的庶子,不去想科举正途,却在暗中关注这些“末流”的商贾之事?
再联想到他在诗会上,对薛蟠那看似随意,实则一击致命的敲打……
林黛玉只觉得一道惊雷在自己脑海中炸开!
她猛地抬起头,失声问道:“他……他还问过什么?”
紫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,努力回想了一下,才不确定地说道:“好像……好像还问过,说咱们家……说老爷在扬州,官声如何……”
“轰!”
林黛玉手中的汝窑小碗,再也拿捏不住,“哐当”一声,摔落在地,碎成数片。
碧绿的羹汤,溅了她一身,也溅了满地的狼藉。
但她却浑然不觉。
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,一张绝美的脸上,血色尽褪,只剩下无尽的、无法理解的震惊与恐惧。
他关注漕运,关注米价,关注丝绸……
最后,他竟然还关注到了自己的父亲,当朝的巡盐御史!
而薛家,正是天下间最大的盐商之一!
一条无形的、冰冷的线,在这一瞬间,将所有看似不相关的碎片,全都串联了起来!
林黛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,直冲天灵盖。
她那颗七窍玲珑心,在这一刻,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。
她终于明白了,她终于明白那场诗会的真相了!
那根本不是什么文人雅集!
那是一场谈判!
一场贾环与薛家之间,关于盐,关于钱,关于生死的谈判!
而自己,还有宝玉,探春,湘云……
所有的人,都不过是他请来看戏的宾客,是他用来烘托气氛,增加他谈判筹码的……
道具!
这个认知,像一把最锋利的冰刀,狠狠地刺进了她那颗孤高自许的心。
她一直以为,自己是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