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,那他……他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他想做的,正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。”
宝钗的眼神,清亮如雪,“他既然能一语道破我们在扬州的困局,或许,他手中就真的握着解局的钥匙。这张‘咏雪诗社’的请柬,既是战书,也是他递过来的橄榄枝。去,则有一线生机;不去,便是坐以待毙。”
她走到妆台前,看着镜中自己那沉静的面容,缓缓地道:“传我的话出去。就说,三爷文采风流,此番提议,正合我意。诗社之事,我梨香院愿一力承担所有开销。地点,我看就设在芦雪庵,那里开阔,又正对着大观园的雪景,最是应景。时间,就定在三日之后,雪落之日。”
“是,姑娘。”
莺儿连忙应下。
“还有,”
宝钗的眼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,“你再去一趟潇湘馆,就说我说的,三日后芦雪庵咏雪,请林妹妹务必赏光。告诉她,这次的诗会,恐怕……会很有趣。”
莺儿心头一凛,立刻明白了自家姑娘的用意。
这是要搬救兵了!
在这大观园里,若论诗才,无人能出林黛玉其右。
姑娘这是要将林姑娘也拉入局中,用她的无双才情,来压一压贾环的锐气!
这张棋盘,瞬间变得更大了!
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的鸟儿,一日之间,便飞遍了整个大观园。
东北角那个素来被人遗忘的庶子贾环,竟要效仿古人,开办“咏雪诗社”,并且指名道姓,邀请了园中所有的姐妹,甚至连呆霸王薛蟠都“盛情”邀请了!
而蘅芜君薛宝钗,非但没有拒绝,反而一力承担了所有开销,将地点定在了风景绝佳的芦雪庵!
这一下,整个大观园都沸腾了。
怡红院内,贾宝玉听了,气得将手中的一本《会真记》都给摔了。
“混账!荒唐!”
他面色涨红,对着袭人、晴雯等人怒道,“他算个什么东西?也配学人开诗社?他那满身的泥浊之气,岂不是要玷污了‘诗’这个字!还敢请林妹妹和宝姐姐?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痴心妄想!”
袭人连忙上前替他抚着胸口顺气,柔声劝道:“二爷息怒,为他气坏了身子,可不值当。他如今……到底是老爷跟前另眼看待的人。”
“另眼看待?”
晴雯在一旁冷笑道,“我看不过是会耍些阴谋诡计罢了!还咏雪诗社,我倒要看看,他那狗嘴里,能吐出什么象牙来!”
宝玉气得来回踱步:“我不去!这种污糟人凑的热闹,我若是去了,岂不也成了浊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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